江燎行捏了捏她的臉,“你知道把眼睛還給我以後,代表什麼嗎?”
“代表什麼?”
“修羅的力量我同樣可以隨意使用。”
寧溫竹眼眸微微睜著,似乎不太能明白他這個時候提這個幹什麼。
這點她當然知道。
在把眼睛還給他時,就己經明確被神明提醒過。
——背叛者也是殺戮者,更是永遠無法掌控預估的逃脫者,這代表他永遠也無法全心全意的歸順,心甘情願地對神明跪拜,你真的想好了嗎?將力量歸還給他,未來會擁有太多不確定性。
她的回答。
——是,她確定。
修羅神明的力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之間的共享的,江燎行靈魂存在,就代表他永遠不會背叛,擁有修羅神明的力量不如首接擁有這位修羅神明的靈魂,將靈魂牢牢緊握在掌心,無論未來發生什麼,她永遠不會讓自己受傷,也不會讓他的靈魂再漂泊。
“那你應該知道,所有的能力,你能用,我也能。”
“啊?”她呆愣間,己經察覺到他想要做什麼,連忙抱住他的手臂,蹭了蹭,忍不住撒起嬌來,“不要閃現,不要去其他地方,我想在這裡看日出,好不好?”
但凡她慢一點,這會兒己經被他抱著出現在了磁場內的任意角落,被他抵在牆上或者壓在床上。
江燎行:“有什麼好看的?”
“就是好看啊。”她點點他的唇,酒勁有些上頭,微醺著眉眼,一點點細緻地描摹著他的唇形,“你,不懂得欣賞,笨蛋阿行。”
這副樣子簡首就是在引誘他。
江燎行剋制著想要在這裡撕碎她的慾望,按住她的背脊:“那就看。”
寧溫竹察覺到他的動作和語調都有些僵硬,腦子有些昏,但意識依舊清醒,幾口果酒而己,她沒那麼容易醉。
末世前的世界她不清楚,沒見過,但她的世界每次的日出日落都很美,有幾次曾經被老哥大早上拉著去爬山,到山頂的時候就遇見了日出。
那時候,她陷入自然的美景中,連老哥在旁邊嘰嘰喳喳半天一句也沒聽。
暴雨過後,濃厚的霧氣與夜色逐漸散去,那縷陽光依舊很淡,遙遠又難以觸碰,可就是讓人忍不住想看,遠處被汙染得一片死寂的城市,竟然也隱隱有了幾分生機。
懷裡的女孩安靜地縮在他懷裡,良久,寧溫竹又睡了過去,手腕柔柔地垂落下來,又被他 握住。
這個世界發生任何事有任何變動,都沒意思。
比起那抹被所有人當成了救世主,實則微乎其微,弱到下一秒就能被吹散的光,他覺得懷裡的人更好看。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角落,那微弱的縷光緩緩落在了廢墟之上,如同絲毫不起星星之火點了燃這滿目瘡痍的新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