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地精對他的態度有些不滿:「胡言亂語,你有什麼可以拼的?」
「憑什麼不能拼?」
碎牙瞪著眼睛:「枯藤,你活了那麼久,你說,一條六七米大的小龍,能有多厲害?」
「最少也是六級災害。」
「六級災害。」
碎牙用力重複他的話:「我們有三百個拿刀的山地精戰士,氏族花了十年時間把我們養大,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不管巨龍有多兇狠,我們都不怕,我們會用命保護自己的氏族,只要頭領一聲令下,我們就去把它們的頭剁下來。」
「你放屁!」
枯藤也發起怒來:「連沃姆都不敢說這種話,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因為看那些龍個頭小,才生出這樣的狗膽,你把它們當做什麼,任你捕殺的野獸麼?」
「即使是被放逐的龍類,也依然還是失落荒野的主人,你敢動它們一塊鱗,明天山地精就大禍臨頭,整個族群都要滅絕!」
枯藤咬牙切齒,臉上的褶子一跳一跳:「你知不知道,燼痕家族有十個戰團,每一個戰團都有五千人,全是穿鐵甲。拿鐵刀的戰士,他們只要隨便派遣一個戰團出動,就可以橫掃風吟臺地,你在這裡隨口放屁,真要是打起仗來,你們敢不敢用血肉去碰一碰那些鐵甲,去衝一衝真正的巨龍?」
碎牙的臉漲得通紅,手臂上青筋暴起。
枯藤轉過臉去,像是把力氣說盡了,虛弱了很多,看向亞茲,說:「頭領,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應該早做準備,我的建議是,不行的話,氏族就先逃到山那頭去。」
「那邊同樣難活,霧隱群山異怪更多,血嶺的食人魔也經常跑過來掃蕩,最近還有些戰士說,在山外圍發現了巨大的爪形足跡,不知是什麼可怕的爬行種留下的,可能也是巨龍。」
碎牙粗重的喘息,悶聲說道:「反正在哪邊都是死路一條。」
「你還要說!」老山地精已經出離的憤怒了。
「先吃點東西。」
亞茲打斷他們的討論,拍拍碎牙的肩膀,語調平緩,又招呼另外兩名山地精戰士:「從蛇眼湖一路跑回來,換我也該累了,你們兩個一起過來吃。」
碎牙走近篝火,和兩個同伴一起坐下,火上架著兩隻盲眼地鼠,幾乎都快要烤乾了,皮焦肉縮。
他伸手撕下一塊脊肉,塞進嘴裡咀嚼。
鼠肉又臭又酸,剛嚼兩口便一大股餿味直衝上來,胃裡翻江倒海。
碎牙不等味道徹底翻上來,拿起破損的鐵盔,熟稔的往銅鍋裡一舀,把加了黑麥殼的湯水灌進嘴裡,連著鼠肉一塊嚥下去。
周圍的山地精對他的動作習以為常。
「眼下的問題,是還不知道這些龍類的目的,也不知道這幾隻小龍帶著燼痕家族的戰旗,是隻會捏軟柿子還是敢啃硬骨頭,如果是前者,我們就必須退到山裡去,如果是後者,我們說不定還能從中獲利,借它們把西邊的沃姆和熊人族打回去。」
亞茲緩緩思索,心裡做了決定:「我們在這裡猜測,怎樣都不會有結果,這樣吧,我以效忠家族的名義去見一見那些龍,直接和它們說話,打探一下具體情報。」
「危險!」
山地精們異口同聲,碎牙趕緊補充道:「那些小龍和野獸一樣,全是爪牙利齒,嘴裡噴出來的光又亮又閃,殺蛇眼湖裡的大蛇就像殺雞,頭領雖然是氏族裡最強大的戰士,但被這些怪物撲到臉上,恐怕也很難招架得住。」
「龍是智慧生物,不是什麼怪物,即使是冷酷的澤恩領主,當年也不會毫無理由的殺人。」
亞茲看了看他們的表情,下達命令:「我帶兩個戰士一起去,碎牙在後面看著,枯藤提前讓氏族做好準備,如果我被抓住或是有什麼不測,你們也別想著要做什麼事,先退進霧隱群山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