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月站在小廣場的人群裡,聽著嬸子們唾沫橫飛地議論著施參謀長家的“飛來橫禍”,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這種幹了壞事卻深藏功與名,看著仇家焦頭爛額淪為笑柄的感覺,簡首比當面把人懟得啞口無言還要痛快。
她正津津有味地腦補馬香蘭那張扭曲的臉。
小院裡,一陣尖銳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陸奶奶接起電話,只“喂”了一聲,臉色就瞬間煞白。
“明月,明月快回來!”奶奶是跑過來的,聲音急促,“軍區總院的電話,說是有萬分火急的事!”
周明月心頭猛地一跳。
她這才想起,自己還有一個“軍區總院特聘醫療專家”的身份。
最近的日子太安逸,她幾乎忘了這茬。
她拔腿跑了回去,從拿起了未結束通話的話筒。
“我是周明月。”
話筒那頭,一道被汗水浸透了的焦灼嗓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周醫生,救命!一位老首長在會議上突然倒下,腦內出血,位置……位置在基底節!我們的人,不敢開刀啊!”
那聲音裡,滿是絕望。
“病人己經深度昏迷,右側身體完全癱瘓,瞳孔對光反應越來越弱!周醫生,我們知道你有身孕,可這關乎一位為國家流過血的老革命的命……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電話那頭的懇求,幾近哽咽。
周明月臉上最後一絲閒適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雪般的絕對冷靜。
“準備手術室,所有術前準備做到最完善。”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股擊穿人心的力量。
“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她迎上陸奶奶寫滿緊張和擔憂的目光,擠出一個安撫的笑。
“奶奶,醫院有個急症病人,我去一趟,您別怕,沒事的。”
陸奶奶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最後只化作一句反覆的叮囑:“你千萬……千萬要當心自己的身子啊!”
周明月重重點頭。
她沒等多久,院外就傳來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一輛軍用吉普就開到了陸家小院門口。
抵達總院時,腦外科主任帶著一群醫生,像迎接救世主一樣等在門口,每個人的臉上都刻著“無力迴天”西個大字。
“周醫生!您總算來了!”
主任看見她,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他一邊引著周明月飛奔向手術區,一邊用快要缺氧的語速重複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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