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說著話,便要從籠屜裡頭撿拾幾個紅糖饅頭出來。
“多謝娘子好意。”姜清梨婉拒,“娘子家紅糖饅頭看著委實不錯,但我胃不好,甜饅頭吃了容易胃中反酸,只能辜負娘子好意。”
“且高娘子若是有事的話,不妨直說。”
她剛剛抵達軍營時,守門的兵卒曾說,軍營上下有一兩萬人,兩個初次碰面的人,夫君在同一處且處於上下級關係的可能性,幾乎是零。
對方既是做生意之人,應當知曉這一點,卻還如此熱情地送紅糖饅頭,必定有其目的。
高氏沒想到姜清梨說話這樣直,面上有些掛不住,去拿紅糖饅頭的手,也僵在半空中了許久,才訕訕一笑。
“姜娘子既然是個直爽人,那我也就不搞那些虛頭巴腦,有話直說了。”
“我家夫君雖然不濟,可我卻是個做利落人,做生意的一把好手,更是個八字好,能帶財運的人。”
“姜娘子食攤上做的蔥香肉餅雖然瞧著可口,可若是生意不會做,只怕也賺不了多少銀錢,不如姜娘子與我合作,一併將這生意給做起來,姜娘子也能多賺些銀錢?”
姜清梨眉梢微揚,“合作?”
“對,合作。”
高氏見姜清梨搭話,頓時來了精神,繪聲繪色地介紹起來,“姜娘子可以將這蔥香肉餅的手藝教給我……”
“待我學會後,便去鎮子東頭去擺攤,姜娘子到西頭去擺攤,這樣整個鎮子的肉餅生意,皆是咱們兩個的。”
“自然了,這手藝姜娘子不白教,我也不白學,我賣的所有蔥香肉餅,刨去成本所賺的銀錢,皆分給姜娘子一半。”
“如此一來,姜娘子不必再過多勞累分毫,便可以從我身上賺更多的銀錢,退一步來說,即便姜娘子往後累了、倦了、躺在家中睡大覺,我也能替姜娘子繼續賺銀子。”
“姜娘子若是不放心,可以與我立了字據,請人見證,我也絕對不是那種不講誠信的人,只會賣力做生意,為姜娘子賺錢……”
高氏說得口沫橫飛,姜清梨卻是微微一笑,“你這紅糖饅頭的手藝,便是這般來的?”
這哪裡是想著合作,分明就是想著白嫖嘛。
高氏聞言,臉色頓時一變。
她滔滔不絕地說了這般許多話,結果等來的不是對方的頗感興趣,而是一句話戳到了她的痛處。
“哪裡的話,我這紅糖饅頭的手藝是家傳的,才不是從旁處得的……”
高氏說話時,聲音雖然響亮,卻是聽著底氣不足。
顯然印證了姜清梨的猜測。
“任你如何說,可這黑的永遠白不了,這人那,騙騙旁人也就算了,別連自己都騙。”
姜清梨眯了眯眼睛,“所謂合作一事,我並無任何興趣,娘子不必再言,也莫要再叨擾我做生意。”
說話間,食攤跟前又來了兩個人買蔥香肉餅,姜清梨再不去理會高氏,只去招呼食客,指導張巧杏做蔥香肉餅。
被完完全全晾了起來的高氏,越發覺得臉上有些顧不住,忍不住啐了一口。
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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