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喜田得了應允,急忙再次和李德元進去,到了張家旺的跟前,將手中瓷瓶的藥丸倒了一顆出來,往張家旺的口中塞。
“家旺說,這藥丸入口即化,只需半盞茶的功夫,這人便能醒了過來。”
“嗯。”李德元應了一聲,不再說其他話,只讓衙差搬了個凳子過來,讓張喜田坐下來等待。
“多謝李監鎮。”張喜田扶著床邊坐了下來,目不轉睛地看向此時還一動不動的張家旺。
半盞茶的功夫很快過去。
如李監鎮預料的那般,張家旺沒有絲毫動靜。
張喜田有些坐不住,去摸張家旺的脈搏,去試探他的鼻息,去掰了掰他的眼睛,甚至用手拍打他的臉頰……
“家旺,家旺,快醒醒,快醒醒!”
一番忙活,張家旺仍舊毫無反應。
也因為死去的時間越來越長,張家旺的面色顯得更加灰白,身上也因為義莊中的冰塊,更加冰涼。
這讓張喜田有些慌張。
尤其想起李德元方才說過的那些,這世上本沒有任何可以假死後又復生靈藥,張家旺已經切切實實地死了的話,當即面色白成了紙張。
“不,不會的。”
張喜田渾身顫抖,口中喃喃,“家旺不會騙我的,不會騙我的。”
“這只是假死的藥,不是毒藥,人吃下去會沒有事情的,家旺說過,他親眼看著那人家中的奴僕吃下了藥後脈息全無,也親眼看著奴僕吃下解藥後重新活蹦亂跳的。”
“這藥真的有用,家旺沒有死,沒有死……”
“對,對,對對對,一定是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這解藥吃得分量應該也不一樣,一定是我喂少了,應該再多喂一個。”
“對,多喂一顆,家旺就能醒過來的……”
張喜田喃喃自語,顫抖著手從懷中重新摸出了瓷瓶,又倒了一顆藥出來,往張家旺的口中塞。
而後,繼續等待半盞茶的時間。
只是,這半盞又半盞……
時間已是足足過去了半個時辰,張喜田瓷瓶中的藥也往張家旺的口中塞了一顆又一顆。
但張家旺,仍舊毫無任何反應。
張喜田也因此哭得完全不能自已,伏在張家旺的身旁難以起身。
“我的兒,你怎麼就這麼狠心,撇下我去了……”
李德元沒有勸慰,直到張喜田哭得昏厥過去了,又再次醒來後,這才上前,“這世上,的確沒有能夠讓人完全假死,又死而復生的靈藥。”
“張家旺的的確確已經死了,我能理解你的喪子之痛,但眼下,張家旺死得不明不白,理應找出害死張家旺的兇手,為他討回公道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