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原本滿面頹然,只覺得生不如死的張喜田,頓時來了精神,將頭點了又點,“對對,要為我兒討回公道!”
“那人為了去報復姜記食肆,利用我兒和姜氏之間的冤仇,哄騙我兒吃下毒藥,致使我兒這般冤屈死去,必須得將其揪了出來,關入大牢治罪!”
張喜田忿忿地喝了一通後,又突然意識到了一點,面色犯難,“那家旺當時始終不曾告訴我對方究竟是誰,這如何將兇手找了出來……”
“既然張家旺是死於毒殺,那便可以請仵作前來驗屍,查明其中的是哪種毒,再根據這種毒藥找尋其他線索。”
李德元道,“此外,我也會派衙差各處打探,看那日張家旺與姜娘子起了爭執之後,都有哪些人見過他,而他又去見了哪些人。”
雁過留聲,只要是做過的事情,終究可以找尋得到線索。
只要有線索,也就能找尋到幕後的兇手。
眼見找尋兇手有希望,張喜田再次老淚縱橫,哽咽不已,“一切,就拜託李監鎮了……”
事情初步有了進展,李德元沒有絲毫耽擱,急忙派人去請仵作,又派了衙差出去,到處打聽查問張家旺近些時日的行蹤。
保險起見,姜清梨將蘇苓故也請了過來,請其協同仵作一併查驗張家旺的屍首,好判定到底是怎樣的毒藥。
此事涉及到姜記食肆的聲譽,蘇苓故也十分盡心,查驗得十分仔細。
一番忙碌之後,蘇苓故和仵作得出了比較確切的結論。
張家旺服下的毒藥,與先前在牢獄中被人毒殺的顧凌濤所服下的毒藥一模一樣。
“又是三更噬?”
李德元聽到這個訊息後,眉頭緊皺。
“的確。”蘇苓故點頭,“也唯有三更噬,才能有要人性命快速,同時面上又不易被人察覺,會被誤認為是突發惡疾,從而忽略真正的死因。”
“先前偵辦顧凌濤的案子時,售賣三更藤的貨郎,信誓旦旦地說只售賣出去了一次,剩下的三更藤數量也不多了,既是惹上了案子,他也是不敢再賣,回家後便埋到牆根兒底下,再不讓它重見天日……”
李德元伸手摸了摸鼻子。
現在看來,這貨郎大約是食言了?
但不管是食言還是有其他的內情,此時既然有了線索,都應該儘快去查,早些探究出真相,揪出兇手,將其繩之於法。
李德元帶領整個監鎮處徹底忙碌起來。
而張家旺受人指使,服下所謂假死藥,想要栽贓姜記食肆,但最終被人哄騙,實際中毒身亡的事情,隨著衙差在街頭查問張家旺的行蹤,快速地在整個鎮上傳開。
整個出虞鎮,再次一片譁然。
“我就說嘛,不過就是沒買上紅燜羊肉,起了兩句爭執,怎麼可能就被活活氣死了,合著這其中是有內情的!”
“哄騙張家旺服下毒藥,又讓他專門來姜記食肆的門口吃紅燜羊肉,營造一種他是因為姜記食肆而死的假象,給姜記食肆潑了髒水……嘖嘖,這幕後指使,還真是心思歹毒!”
“哎,咱們先前不就猜測,這事兒興許跟望月樓的齊老闆有關麼,你們說,這背後的主使,會不會就是這齊老闆?”
“保不齊呢,先前上虞關的望月樓不就因為攤上了人命官司,生意一落千丈,最後落得了一個關門的下場,這齊老闆心中惱怒,說不定也想讓姜娘子和姜記食肆嘗一嘗攤上人命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