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茶水都顧不得給方氏倒上一杯,蕭青陽焦急問詢,“母親在京城,都聽說了什麼?”
“這也是我去各家赴宴時,偶然從一些官宦家眷的口中聽說的。”
方氏嘆息,聲音亦是有些低沉,“聽說你現如今為三皇子做事,卻又因為辦事不利,被三皇子不喜……”
方氏頓了一頓。
原話沒有這樣委婉。
原本蕭家是書香門第,清流文官,家風清正,對家中的女眷也多有管束,許多宴席向來是一推再推,唯有一些難以推卻的,才會前往。
但今年的方氏卻頻繁出入各種宴席,為的是能夠趁機各處相看一番,好為已經到了年齡的蕭青陽找尋一門合心意的婚事。
也正是因為她在各種宴席上將蕭青陽誇了又誇,大約引起了有些家中有不成器兒子之人的嫉妒,明裡暗裡地說道蕭青陽。
說到蕭青陽明明出身文官清流,本該心無旁騖,只本分做事,為國盡忠,為皇上效力,卻偏偏搞起了權勢爭鬥的那一套,站隊了三皇子一黨,平白抹黑了文官們的聲譽和顏面。
且站隊三皇子一黨,為其鞍前馬後地任了走狗也就罷了,這般自掉身價後卻也沒有換來應有所得,只因一個不小心惹了三皇子不高興,便被其一腳踢開,實在是活該。
這些言論,讓方氏面上難堪,心中惱怒。
而後院女眷知道的事情,官場上的男人們自然知道得更加清楚明白。
夫君蕭允書因此大發雷霆,在家中罵了好一通。
就連蕭家家主,蕭青陽的大伯,也因為怒不可遏,只說蕭家沒有這樣的兒郎。
全家人都在等蕭青陽歸京之後,怒斥教訓他一番,甚至想要他請辭官職,在家中祠堂內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好好思過。
全家人的態度,無疑是增長了方氏的怒氣。
她從小養育大的兒子,從前備受人讚賞,是所有人口中稱讚的天資聰穎,勤奮好學,孝順懂事的人。
也曾在家中是所有蕭家子孫的榜樣,無論是蕭允書也好,蕭允文也罷,皆是肯定有加。
這樣的蕭青陽,現如今被傳出這樣的流言,他們第一時間不是要仔細問詢一番這其中是否有什麼內情或者無可奈何的緣由,不體諒一下孩子的苦處,張口便是要打要罰,還要讓他斷送掉好不容易謀來的功名……
實在是過分至極!
方氏看不上蕭家人的做派,亦因為心疼離家半年,在邊關忍受風沙之苦的蕭青陽,這才打著去孃家探望家中父親母親的由頭,偷偷來了上虞關。
而蕭青陽,在聽到方氏的這些話後,面色沉了又沉。
京城內的官場局勢如何,他十分清楚。
連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方氏都知道了這件事情,那些官場中的人,只怕是人人皆知他被三皇子嫌棄。
大伯和父親只怕也已經知道,且因此十分惱怒。
待他回到京城,迎接他的便是暴風驟雨。
讓他難以承受。
可以說,他已經完全沒有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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