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街區黑幫的威脅像一根刺,不解決總叫人不安心。
林銳需要更強的手段,而索菲亞——那個冷豔。傲嬌。又莫名黏人的女巫——是目前唯一能給他「外掛」的人。
車子駛入百老匯,霓虹招牌在擋風玻璃上流淌成五顏六色的光河。
進入格什溫劇院,送完夜宵,林銳等待午夜降臨,閉眼深呼吸,意識如墜深淵。
再睜眼,已是高塔。
中世紀風格的灰石塔身矗立在無邊黑夜裡,冷清的月光像一層薄霜,均勻地灑在每一塊石磚上。
今晚塔外多了一小片潦草的花園——泥土裸露,幾株不知名的野花稀稀拉拉地開著,紫的白的,瓣兒在月下微微顫動。
索菲亞沒有像往常那樣站在塔頂的露臺上。塔下大門卻無聲敞開著。林銳沒多想,信步走了進去。
螺旋樓梯盤旋向上,石階冰涼,踩上去發出空洞的迴響。他一層一層往上爬,腳步越來越快。
可爬了沒多久,他就察覺不對。
每踏上一級,前方就會憑空多出一級。
樓梯像活了一樣,無限延伸,永無盡頭。
牆體光禿禿的,沒有窗戶,沒有裝飾,只有月光從高處漏下來,投下長長的影子。
「這是咋回事?」林銳停下腳步,四下張望。喊了幾聲「索菲亞」,聲音在塔內迴盪,卻只換來自己的迴音。
「搞什麼鬼……」他暗罵一句,「這座塔是她靈魂的象徵,意識的所在,不可能塔在人不在。」
他轉身想往下走——可剛轉過身,身後就傳來一聲嗔怒的冷哼,帶著明顯的不滿,像被冷落已久的貓炸了毛。
「小子,你要去哪裡?」
眼前場景驟變。
樓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會客廳:高背椅。壁爐。掛著暗紅帷幕的拱窗。
索菲亞坐在窗邊的高椅上,雙手抱胸,滿面寒霜,嘴唇撅得能掛油瓶。
月光從她身後灑進來,把她銀白的長髮鍍上一層冷光,襯得那張臉美得近乎妖異,卻又氣鼓鼓的,像個被甩了的小姑娘。
「你為什麼戲弄我?」林銳皺眉,也有點不爽,「我喊了你好幾聲,幹嘛不出現?」
「明明是你戲弄我!玩弄我的感情!」索菲亞猛地站起,聲音拔高,帶著幾分委屈和怒火,
「你最開始天天都來,半個月後就開始偷懶。我每晚都在等你,可你最近一週只出現了兩次。
才兩次!」
她瞪著他,眼神里就兩個大字:渣男。
林銳無言以對,心底暗道:老子就是個賺錢為重。事業為先的普通人,怎麼在夢裡還談上戀愛了?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先辦正事:「索菲亞,我遇到麻煩,想請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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