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開表述中，印度人依舊保持絕對自信，“我們不是丟掉了市場，而是升級了文明。
從‘呼叫中心’到‘全球大腦’。
請握緊你們手中的籌碼。未來不是我們在追趕世界，而是世界在拼命追趕印度的腳步！”
但在私下裡，‘簡柏特’派出不少像賈維德這樣的記者和調查員來虔城找茬，試圖在媒體上渲染‘美東’的威脅，想辦法抹黑。
賈維德五天前就抵達虔城，本以為這會是個‘髒亂差’的Z國內陸小城市，沒想到這地方居然有不少外國遊客在亂逛。
在社交平臺和旅遊網站上，虔城的評分居然不低——很多遊客認為這裡乾淨衛生，物價便宜，管理完善，居民友善.……發展極快。
有些遊客不去鄉村，不去老城區，專門跑去工地拍挖掘機，且每天都拍，每天更新——就這都能吸引不少‘雲監工’的網路流量。
賈維德跑去老城區拍了些老舊的上世紀建築，想渲染城市的落後。
可他把圖發出來後，居然有人認出他拍攝的街道，還表示非常喜歡那裡悠閒的慢節奏生活。
摸黑不了環境，就只能盯著業務看了。
賈維德希望描述一個‘黑心資本家盤剝底層勞工’的故事，最好能找到一些生活在生死邊緣，靠微薄收入勉強為生的客服人員。
可調查後，他發現這城裡客服人員的最低收入都有六千人民幣——相比之下，印度客服才是被敲骨吸髓的可憐人，最低工資折算兩千四百人民幣。
他親眼看到那些客服能用得起新潮的手機，穿漂亮的服裝，在商場裡隨意消費，普通人的肉蛋奶攝入量遠超印度中產。
正因為有高工資，虔城的客服才甘願日夜顛倒，保持百分之五以下的離職率。
但在報道里，賈維德寫道：“當地政府為了維護城市表面的乾淨，將乞丐和赤貧者都藏起來了。
街道太乾淨，拾荒者被禁止出現，也找不到紅燈區。這種虛假的繁榮讓人恐懼，我不禁為這些從業者的生存狀況感到擔憂。”
寫到這，賈維德總覺著缺點什麼。如果能有在當地工作的西方人員透露些內幕資訊就更好了。
他想方設法聯絡在市裡的歐美人士，還真讓他找到一位在‘美東’客服擔任培訓的美國退休教授，斯科特先生。
——
斯科特先生已經在虔城待了一年多，一直沒等到他期待的‘持槍搶劫案’。
反倒是因為兢兢業業，他前不久還獲得市裡頒發的‘友誼獎’。
“這是對我莫大的羞辱。”在跟賈維德見面時，斯科特就很是抱怨一番，
“我是為了向這些Z國人展示，美國人也是可以認真工作的。我要證明，‘勤勞勇敢’不是他們獨有的特質。
結果他們居然給我發個‘友誼獎’。”
老頭氣壞了，這些話憋在心裡好久，說出來方才痛快。
賈維德聽到這話，思索片刻，記錄道：“傲慢，Z國人極度傲慢，歧視其他種族，認為自己才是上帝之選。”
“印度客服業預估‘美東’將在今年再搶走五萬客服崗位，斯科特先生，您對此怎麼看？”
老頭撇撇嘴，“我的估計比這個數字更大，到年底，‘美東’至少能再搶十萬客服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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