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門關上後，兵器店裡恢復了安靜。
李奕辰仍愣在原地，呆呆地望著緊閉的鋼門，像是在品味樓楓玥剛才的那句話。
沒過幾分鐘，他聽見外面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那叫聲穿過濃厚的霧霾，彷彿能劃破混沌的天地。
李奕辰不受控地打了個寒顫，渾身雞皮疙瘩冒頭了，幾乎能想像到樓楓玥的手段該有多麼殘忍。
突然覺得被電球砸得腦漿都爆出來的那位，沒落在樓楓玥手裡，已經算很走運了。
洛則言下樓盛粥，就看見李奕辰杵在客廳中央，像被抽了魂一樣。
「你在這站著幹嘛？」他端起桌上那鍋涼了的粥，又往屋角瞥了眼，眉心微蹙，「那兩個人呢？」
「咳……」李奕辰開口時才感覺嗓子發啞，「被你家班長帶出去了。」
洛則言腳步頓了一下，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邁步進了廚房。
二十分鐘後，粥熱好了，樓楓玥也回來了。
洛則言把熱粥端上桌，抬眸看了她一眼。
她戴著口罩和漁夫帽，眼皮上沾了點血珠，衛衣上也有被血濺過的痕跡。
不是黑色的，是紅色。
鮮紅的人血。
「先去洗個澡吧。」洛則言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垂下了眼眸，裝作什麼都沒發現的樣子。
「嗯。」樓楓玥摘下口罩和漁夫帽，扔進垃圾簍裡，然後徑直進了浴室。
塑膠門合上，裡面響起了水聲。
李奕辰立馬湊到洛則言耳邊，聲音被刻意壓得很低：「你家班長身上的……是人血吧？」
「嗯。」洛則言拿了幾個乾淨的碗，開始盛粥，表情沒任何變化。
「嘖嘖。」李奕辰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一屁股倒在沙發上，「算那幾個人倒黴，不長眼地來這鬧事。也不動腦筋想想，能在末世裡用水用電，還囤了大量物資的地方，能是他們惹得起的嗎？」
洛則言捏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本以為李奕辰會覺得樓楓玥報復的手段太過殘忍，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大家對於末世的瞭解不多，但跟在樓楓玥身邊，對環境的適應力超乎他的想像。
也不難理解，李奕辰的爸媽曾經也差點死在「人」的手裡，他當時都恨不得將孟博超千刀萬剮。
如今換位思考一下，樓楓玥外出期間，母親被人劫持，還險些被砍了手，她不生氣才有鬼了。
當晚，樓青建和潘荃發了一身汗後就退燒了，身體還有點虛弱，喝了幾碗粥又沉沉睡下，好歹臉色恢復了正常。
但林秀蘭的情況不太好，燒得臉頰泛紅，額頭上全是汗，意識混混沌沌地，一直在說夢話，叫也叫不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