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能不能強取豪奪
陸嶼之到聖華的時候，沒讓任何人通報知曉。
他獨自穿過藝術系那條梧桐大道，繞開綜合樓，拐進教職工家屬區。
這片紅磚小樓鬧中取靜，住的大多是建校初期就從海外歸國的老學者。
他此行不為公事，聖華的數學系教授方知行是他的舊識。
當年他在商學院，老先生追著他勸了整整一學期讓他轉數學系，說他不搞科研是國家的損失。
他沒轉，但這份情算是記下了。
方知行開了門，見到是他，先是一楞，隨即笑起來：“什麼風把九爺吹來了。”
“路過，順道看看您。”陸嶼之進門換了鞋，將隨手帶的茶葉放在玄關櫃上。
客廳不大，滿牆都是書，茶几上攤著幾本數學期刊。
方知行的夫人正在陽臺澆花，聽見動靜回頭，眼睛一亮：“是嶼之來了？好幾年沒見了，你等等，我去沏茶。”
她放下噴壺，擦了擦手往廚房走。
他接過茶盞，“謝謝。”
陳吟秋在他對面坐下，打量了他兩眼：“瘦了，工作再忙也要好好吃飯。”
方知行從書房裡拿了本新出的論文集出來，推了推老花鏡：“你別一上來就說教。”
“他現在管著那麼大的陸氏，能抽空來看我這個老頭子就不錯了。”
陳吟秋瞪了他一眼，給陸嶼之添了茶，話匣子就打開了。
她也是聖華藝術系的教授，教了大半輩子書。
說著說著便嘆了口氣：“還是我們當年風氣好，現在的學生……唉，都是大小姐大少爺。”
“家裡條件越好，越沈不下心來學藝術。”
“一個個攀比包包攀比車，今天誰又搶了誰的風頭。”
“剛剛在我課上還鬧了一樁笑話，後面的課都沒心思聽，全在底下傳八卦。”
方知行有些好奇：“什麼八卦？”
“沈家有個資助的孤女，叫慕歲禾，說是她故意把沈錦欣的包推地上，還誣陷是人家自己弄的。”
“後來宋家少爺要調監控，她死活不肯去，這下誰都知道她心虛。”
陳吟秋搖了搖頭，“那小姑娘長得跟個玉人似的，說話溫聲細語，看著就是個不爭不搶的性子。”
“說她會誣陷人，我都不信。”
“可她不敢去調監控，反倒是坐實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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