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的小姑娘愛攀比愛虛榮，想要往上爬，使些不入流的小手段，長歪了，也都是常事。
方知行忽然按了按胸口，手有些發抖。
陳吟秋立刻變了臉色，從茶几下的小抽屜裡取出藥瓶，倒了粒藥片塞進他嘴裡，又端過溫水喂他服下，聲音又急又氣：“讓你多休息偏不聽，非要站什麼最後一班崗。”
“學生可以換人教，你這身子還能換不成？”
方知行緩過勁來，擺了擺手：“沒事，老毛病了。”
“這屆帶完我就不帶了，聽你的，好好養著。”
陸嶼之看著老先生服了藥臉色慢慢緩過來，若有所思。
或許，他可以在聖華多留一段時間。
時騫數學連掛兩年的事他知道。
這個侄子能不能擔得起陸家，他需要再觀察觀察。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私心。
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如果有他在旁邊看著，或許能收斂收斂，別把路走死了。
他不打算多插手她的因果。
但坐在同一間教室裡，他的身份，總歸是有些威懾的。
讓她不敢當著他的面造次。
——
第二天上午，高數課。
階梯教室裡鬧鬨鬨的。
有人翻著手機裡昨晚新出的八卦帖，有人趴在桌上補覺，後排幾個男生正商量著等會兒要不要翹課去打球。
宋時騫壓著棒球帽從後門晃進來，懶洋洋地往後排一坐，帽簷往下一拉就要補覺。
沈錦欣悄悄挪到他身邊，看著他的臉，想：時騫哥真好看。
上課鈴響，走廊裡傳來腳步聲，不急不緩，遊刃有餘。
進來的人黑襯衫，黑色長褲，袖口隨意挽到手腕。
罕見地戴了一副無框眼鏡，鏡片遮住了那雙單眼皮底下慣常的疏傲，多了幾分矜貴的書卷氣。
他轉身在黑板上寫了三個字：陸嶼之。
字跡內斂，收筆處又隱現凌厲。
陸嶼之轉過身，開口：“你們方教授身體抱恙，這學期剩下的高數課，由我來帶。”
後排一個女生手裡的筆掉了，啪嗒一聲滾到地上，都沒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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