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沈婉玥和沈錦欣捧上維納斯金獎的領獎臺，換了自己在沈家的安穩。
她給宋時騫遞情書，換了一個女朋友的身份和宋家少爺的庇護。
那些逆來順受的欺負，也都是某一天會成為她嫁進陸家的墊腳石。
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每一筆交易都做得心甘情願。
可今晚，是她第一次，真正傷害了無辜的人。
陸嶼之三番幾次幫她，從食堂到琴房，他嘴上冷言冷語，手上卻從來沒有真正傷過她。
而她今天遞上去的那杯酒，她從沈婉玥手裡接過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沈婉玥說得很好聽：敬酒就行，九爺要是不喝，你執拗遞上三次，就算了。
她是看沈從文端著酒杯上去敬，他沒喝，才放心地走了過去。
反正他不會喝，她不過是按沈婉玥的吩咐走個過場，交差就行。
可她剛剛把酒杯雙手捧到他面前，他看了片刻，接過去就喝了。
她當時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不知道那杯酒裡沈婉玥到底放了什麼。
是迷藥？是致幻的東西？還是……有毒？
她不敢往下想，可她忍不住不想。
她想起他踉蹌著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時，那雙好看的眼睛，底下翻湧的錯愕和失望。
想起他問她：慕歲禾，你否認啊，就算你討厭我，你至於這樣陷害我嗎？
而她什麼都沒有說，照著沈婉玥給的話術，乾巴巴唸完了臺詞。
慕歲禾站起來，拉開房門跑了出去。
不管那杯酒裡放了什麼，她都得去看一眼，確定他不會出事。
——
陸家莊園，深夜。
陸嶼之靠在主臥床上，左手手背貼著輸液貼，家庭醫生剛走。
致幻催情藥的劑量不算重，一針解藥下去，頭暈和那股燥意已經退了大半。
他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不語。
江臨站在床邊，大氣不敢出。
他跟在九爺身邊多年，從來沒見過他在公開場合失態成這樣。
被人下藥，當著一屋子賓客的面踉蹌著退場，最後還吩咐不許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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