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九爺饒命
慕歲禾睜開眼，那雙平日裡亮晶晶的杏眸此刻霧濛濛的，看清了面前這張臉。
她聲音沙啞，喊了他的名字：“陸嶼之。”
陸嶼之捧住她溼冷的小臉，“是我，我來了。”
慕歲禾的手從西裝外套裡伸出來，細白的手臂環著他，十根冰涼的手指交扣在他頸後。
她把臉也埋進他的頸窩裡，是個脆弱依賴的姿勢。
陸嶼之僵了片刻，然後收緊了手臂，把她牢牢按在懷裡。
“你不是不來上課了嗎。”她的聲音悶悶的，委屈得像只被丟下的小貓。
“你不來，他們都欺負我。”
陸嶼之閉上眼睛，下巴抵在她溼透的發頂，胸腔裡那顆心臟，像被人狠狠擰了一把，又酸又脹：“是我不好，不該跟你賭氣。”
她腦袋沈甸甸地往下垂，眼皮又閉上了，“我好睏。”
陸嶼之伸手探她的額頭，燙得他指尖一縮。
她發燒了。
他握住她的肩膀輕輕搖了搖，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先別睡，慕歲禾，睜開眼睛看著我。”
她的睫毛動了動，沒有睜開。
陸嶼之將她重新打橫抱起來，西裝外套裹緊了些，大步往外走。
步子急，上身卻穩，不曾顛簸了她。
——
陸家莊園，主臥。
窗簾拉了一半，傍晚的光被過濾得柔和。
慕歲禾躺在床上，手背扎著細針，點滴管裡的透明液體一滴一滴往下墜。
溼透的白裙被換成了月白色睡裙，髮絲散在枕上。
小臉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
陸嶼之坐在床沿，看著她純稚安靜的眉眼，忍不住伸手，指背輕輕撫過她的眉。
她睡著的樣子很乖，睫毛垂下來，呼吸又淺又軟，完全不像白天跟他頂嘴的倔姑娘。
“你不來，他們都欺負我。”
她在他懷裡說這樣的話，都不知道他有多心疼，多懊悔。
他收回手，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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