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還是人為？”張瑞樸神色一動。
周誠接著道：“這場疫病乃是由黃昏草散播。黃昏草，是人為培育，且培育之所，就在盤花海礁。張先生，這次的瘟疫，是人為，而且就是衝你來的。”
張瑞樸神色一肅，將信將疑：“你如何知道盤花海礁的事？”
盤花海礁的水鬼望鄉案當年鬧得沸沸揚揚，他不可能不知曉。
自三年前盤花海礁重新通行，後續除有人在幾處礁石附近發現大量屍骨外，並無更多訊息傳出。
哪怕他派人調查，也始終毫無頭緒。
“當年，我就在盤花海礁上，自然清楚。這黃昏草疫毒，我也曾感染過。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想問是誰培育了黃昏草，又是誰在針對你。”
“沒錯。”張瑞樸直接承認。
周誠也不賣關子，口中吐出一個名字：“莫雲高。”
這個名字一齣，張瑞樸眼睛頓時眯了起來。
莫雲高他不陌生，甚至相當熟悉。
兩人不僅有生意上的往來，還有更密切的合作。
這三年來，莫雲高一直在著手剿滅南部檔案館，而他，便為其提供了不少情報。
他是南部檔案館出身，對張家、對南部檔案館都太過熟悉。
雖然很長時間以來，南部檔案館派出的殺手都未能除掉他，可只要南部檔案館存在一天，他便如鯁在喉一天。
從察覺莫雲高秘密收集南部檔案館情報開始，他便自覺看到了機會，主動與之合作。
在他的幫助下，如今整個南部檔案館已基本被拔除，那些曾經熟悉的名字，也差不多都化作一具具屍體。
憑他對莫雲高的瞭解，對方在盤花海礁培養黃昏草實屬正常。
只是沒想到，那個看似瘋狂的莫雲高，危險嗅覺竟敏銳到了極點。
莫雲高為什麼要對自己下手？
他可太知道為什麼了！
因為他不再滿足於只做一個橡膠園主，不再滿足於在一個小城當土皇帝。
他想要更多的錢，更大的權。
出賣南部檔案館的情報給莫雲高，可不僅僅是解決南部檔案館那麼簡單。
他還想透過自己的操作，讓張家與莫雲高鬥起來。一個遭逢變故的千年世家，一個南洋本地的實權軍閥，一旦相爭，他自然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他不知莫雲高是否看透了他的想法，不過這次黃昏草若真是對方投放，那他的野心，大概是暴露了。
他能活到現在，便是因他這人，從來不抱僥倖心理。
張瑞樸再次審視起周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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