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鹽蹲下身，伸手戳了戳那男人：“嗨，哥們兒，你叫什麼？怎麼會在底下啊？”
男子勉強睜開眼，望向張海鹽，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張海鹽皺著眉頭，等了幾秒，很快沒了耐心。
他索性直接上手在對方身上翻找，不一會兒便摸出幾樣東西，其中就有一本船員證。
他翻開證件，目光落在姓名一欄，赫然寫著“宋猜”二字。
“你就是宋猜。”
張海鹽頗感意外。
此前他在船上調查時，便已得知失蹤的那個水手名叫宋猜。
此人用玻璃瓶收集蒼蠅，還在臥鋪床板上留下“N”“P”兩個字母，疑似指向“豬籠草”。
想到蒼蠅，再聯想到下面幾具已成為蛆蠅溫床的高腐屍體，他不得不懷疑眼前之人跟散播黃昏草疫毒有關。
“黃昏草是不是你散播的？”
張海鹽打著手電，直直照在對方臉上，厲聲質問。
宋猜只是艱難地喘息著，意識並不如何清醒，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張海鹽有些急了，衝著臉，揚起一巴掌便要狠狠扇下去。
然而他手剛抬起，便被周誠一把攔下。
“別衝動。你這一巴掌打下去，怕是要後悔。”周誠淡淡道。
張海鹽沒好氣道：“我怎麼可能後悔？這傢伙可能跟散播黃昏草的人是一夥兒的。胥城的百姓有多慘你也不是不知道。要不是他快死了，給他一巴掌都算輕的。”
周誠也懶得多費口舌，伸手在宋猜胸口輕輕一按。
不過數秒，對方的呼吸竟漸漸平穩下來，眼中也似迴光返照般恢復了一絲神采。
張海鹽見狀暗暗稱奇，不過相較方才周誠暴打邪神的場面，這倒也算不得什麼了。
見宋猜稍有清醒，他趕緊追問：“黃昏草是不是你帶上船的？四處投毒的人是不是你？”
宋猜逆著燈光，看不清張海鹽的臉，但對方這一連串問題，讓他明白眼前之人多半是自己人。
“不，不.......”他艱難吐出兩個字。
周誠在一旁充當起了臨時翻譯：“他說不是。”
宋猜費力地點點頭。
張海鹽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心說這還用你解釋，可終究沒吭聲。
他只盯著宋猜再問：“既然不是你，那黃昏草是誰帶到南安號上來的？”
宋猜顫抖著抬起手，朝他們進來的入口方向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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