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張海鹽猛地瞪大眼睛，滿臉駭然。
他失聲道：“不可能！你知道檔案館的人有多厲害嗎？我在館裡都算一般貨色。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敢針對檔案館？”
周誠看著失態的張海鹽，不緊不慢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更不必過度誇大。檔案館的實力我心中有數，你的身手放在館裡也算少見。可身手再好又有什麼用？盯上你們的是軍閥。幾十條槍一架，任你身手再好，又有什麼用？”
說著，他調轉手電，照向一旁的無頭邪神：
“南部檔案館確實算能人輩出，但能單槍匹馬乾掉這東西的，怕是也找不出幾個。我殺這玩意很容易，可若面對幾十個普通士兵拿幾十條槍，照樣得退避三舍。你覺得你們檔案館裡，有人能強過我嗎？”
張海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誠的實力他親眼所見，已經堪稱非人。
哪怕他對自己師傅張海琪抱有近乎盲目的崇拜與信心，也仍不覺得後者會是眼前之人的對手。
連周誠這樣的人物都要避讓火槍，更何況檔案館的普通成員？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張海鹽心中迅速成形。他因恐懼而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有軍閥在針對檔案館，那檔案館怎麼樣了？其他人怎麼樣了？”
周誠平靜道：“你三年聯絡不上檔案館，心裡應該早有答案。至於館中之人，大概還剩幾個吧。”
他本不想這麼早揭開南部檔案館的真相，可既然對方已經猜到，他也懶得再隱瞞。
反正這些訊息，對方遲早會知道，本身也不具備太大價值。
張海鹽臉色一陣發白，絲毫沒有被“還剩幾個”安慰到。
他很想問師傅兼乾孃怎麼樣了，可話到嘴邊，竟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
“你是不是想問，檔案館裡的哪個人怎麼樣了？”周誠非常貼心地主動問道。
張海鹽抿緊嘴唇，直勾勾地盯著周誠，終於還是問了出來：“那……館長怎麼樣了？”
問出這句話時，他內心在瘋狂祈禱，祈禱聽到那個他想聽的答案。
“張海琪倒是沒事。對軍閥勢力而言，她目前仍舊下落不明。”
“張海琪”三個字甫一齣現，張海鹽心臟都止不住地驟縮。
若說此前他對周誠的話還多少存著幾分懷疑，那麼當這個名字從對方口中說出時，他即便再不願相信，也不得不信了。
這世上知道張海琪就是南部檔案館館長的人，絕對不多。
畢竟，哪怕是他，自幼被張海琪收養訓練，也是三年前辦結盤花海礁案、正式轉正之後，才得知自己的師傅兼乾孃，就是檔案館的館長。
得知檔案館可能已被軍閥摧毀不復存在，他心裡難受歸難受，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只要張海琪還活著，檔案館存不存在，他都撐得住。
事情並未發展到最糟糕的地步。張海鹽做了幾個深呼吸，強行壓住翻湧的情緒。
經過長時間的使用，手電筒的燈光已明顯暗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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