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到時候一起去斯德哥爾摩
上午九點,東京的早高峰一如既往地擁擠。
電車車廂裡,西裝革履的上班族們像沙丁魚一樣擠在一起。
可即便擁擠到連轉身都困難,依然有不少人將手中的報紙艱難對摺,勉強攤開在眼前。
伴隨著車廂輕微的搖晃,兩名拿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盯著手裡的《讀賣新聞》頭版,壓低了聲音交談。
「看了嗎?」
其中一人指了指醒目的標題《拒絕的理由》。
旁邊的人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道:「看了。我本來以為,他拿了諾獎之後,今天肯定會穿著高階西裝和首相在官邸裡喝香檳,和那群高高在上的人混在一起。」
「結果他連文化勳章都拒了。」
先開口的男人自嘲地笑了笑:「昨天剛接到降薪通知,愁得一晚上沒閤眼。」
他盯著手裡的報紙,語氣裡透著一絲無奈的釋然:「本來覺得這日子爛透了,但看到北原老師居然沒給那幫政客捧場————怎麼說呢,看著上面那些人當眾吃癟,心裡總算痛快了一點。至少,這世道還有人沒把我們當傻子糊弄。」
商業街上的拉麵店前,四十多歲的老闆正蹲在緊閉的捲簾門前抽菸。
捲簾門上貼著大和銀行的最後通牒。
隔壁煙鋪的老闆拿著掃帚走過來,看了一眼拉麵店老闆手裡的早報,嘆了口氣道:「太田,今天還要去銀行求寬限嗎?」
太田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報紙上那句「無異於背叛了那些在風雪中翻開我書頁的讀者」,夾著煙的手指微微停頓。
片刻後,他把菸頭在滿是油汙的地上按滅,然後將報紙仔細摺好塞進大衣內側的口袋,站起身說道:「去。債肯定是要還的,店估計也保不住了。」
他拍了拍大衣上的菸灰,聲音沙啞,卻透著一絲釋然:「這陣子,銀行和上面那些政客只把我們當成急著清掉的壞帳。隨時能掃地出門的垃圾。我本來以為,連這種世界級的大作家,今天也會去跟他們碰杯喝香檳了。」
太田隔著大衣,輕輕拍了拍揣著報紙的胸口。
「但他沒去。人家在全日本的報紙上說,他寫的是我們的疼。」
太田撥出一口白氣,眼神平靜了不少,「既然連站在最頂上的北原老師都沒把我們當破爛,我今天去見那些催收員,至少能把自己當個人看,腰板也能挺直一點了。」
去銀行的路上,冷風依舊刺骨,但太田的步子確實比昨天走得穩了一些。
而此時,在大江健三郎的家裡,幾位日本文壇的泰斗級人物,正看著桌上的幾份早報。
為首的大江健三郎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感嘆:「拒絕被權力招安,有時候比執筆批判更需要膽量。」
「霞關那幫官僚,昨晚大概連表彰的通稿都擬好了,結果今天一早就被這篇宣告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坐在對面的安部公房推了推眼鏡笑著道:「權力最可怕的手段從來不是鎮壓,而是順水推舟的表彰」。如果北原昨晚接了勳章,那麼他筆下的苦難就會立刻變成內閣粉飾太平的工具。」
「所以,我們不能讓他一個人獨自面對霞關!」
村上龍看著窗外,連忙開口說道:「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北原巖當眾掀了政府的桌子,固然大快人心,但也站到了官僚體系的對立面。
。目在歷歷還事舊的巖原北拿圖試查審務稅用省藏大前之但,作發敢不然雖上面明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