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妤不慌不忙地問道:「不知道官爺還有何事?」
「昨晚亥時你在做什麼?」
沈聽妤仔細地想了下,「去大殿內添了香油,便折返去後山的禪房。」
刀疤臉冷哼了聲,審視的目光停留在沈聽妤臉上。
「記得挺清楚,那你在路上可有遇到什麼事情?」
沈聽妤輕聲道:「遇到有官兵在搜院子,我怕惹麻煩,便從另外一條路回去了。」
刀疤臉眼睛眯起,「那你可聽到什麼?或者看到什麼?」
「我看到有一個人躺在地上不停地吐血,我太害怕了,就跑回去了。」
沈聽妤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都發緊,像是被嚇著了。
刀疤臉上下審視了她片刻,「來人,將她給我關起來,我懷疑她協助細作逃跑。」
沈聽妤眼眸睜大,「官爺,我說的句句屬實。」
看到她又氣又怕的樣子,刀疤臉冷哼一聲,「不然你說,這細作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沈聽妤瞬間紅了眼眶,看向刀疤臉的眼神都帶著失望。
「之前就聽說錦衣衛查案,不論身份論證據,如今看來,傳言不可信。」
她冷笑了聲,「早知道你如此武斷,我還不如說,昨晚什麼都沒看到,免得遭此無妄之災。」
沈聽妤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就連旁邊的僧人都忍不住出來幫沈聽妤說話。
「驚雷大人,這位姑娘言之有理,她若是存心包庇,就不會如實告知。」
驚雷目光凌厲地看著沈聽妤,似乎在判斷她話的真假。
沈聽妤生得白淨,一雙黑白分明的眼像是被秋水洗過的琉璃珠,乾淨無辜,此刻眼中淚珠要落不落的,格外惹人憐。
驚雷轉過目光對著旁邊的人說道:「將她的姓名住址登記下來。」
沈聽妤破涕為笑,朝驚雷行了一禮。
「謝謝驚雷大人。」
就在沈聽妤走出寺院門口,準備鬆一口氣的時候,背後有人喊她。
「沈聽妤。」
聲音溫柔似水,細細回味,夾雜著絲絲寒意。
沈聽妤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去。
樹影斑駁下,一個身穿大紅色繡蟒紋服,腰配黑鞘單刀的男子,順著臺階緩緩而下,風吹得他胸前的鸞帶飄飛,那雙狹長的桃花眸清亮得驚人。
她未曾見過這樣妖冶的人,但聽過這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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