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光,沈聽妤就被喜嬤嬤叫起來,也沒找全福人梳頭,一切都有喜嬤嬤代勞。
門口視窗象徵性地貼幾張喜字,就算是出閣之禮。
沈聽妤面無表情地坐在梳妝檯前,她穿的還是白心梅前兩日送來的嫁衣,頭面是張家送的一套鎏金的芙蓉頭冠,兩支鎏金步搖,四支絹花。
喜嬤嬤也是見過世面的人,按照規矩笑嘻嘻地給沈聽妤賀喜,順便給她梳頭。
昨晚沒睡覺,沈聽妤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心裡還在不斷地給自己加油打氣。
沒什麼困難是能將她打倒的,當初,她一人來這裡,不也克服了一切困難,活了下來。
死都不怕,還怕嫁給老頭嗎?
喜嬤嬤吟唱著,「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隨著外面的光線越來越亮,沈聽妤的妝容也做好了,珍珠粉敷面,上了胭脂,一雙漆黑的大眼水靈靈的又冷豔,這樣的人,任誰都會多看兩眼的。
一直到天大亮,白心梅跟沈慶安才來,兩人穿得比她這個新娘子還要隆重。
白心梅假裝拿帕子擦了擦眼淚,強行煽情說道:「我來的時候,你只有五歲,轉眼間就長大嫁人了,要是姐姐能活到現在,肯定很欣慰吧。」
沈慶安乾脆都不裝了,「大好的日子,你提她那個死人做什麼?」
沈聽妤目光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兩人,「人在做,天在看,不光我娘盯著,沈家的列祖列宗也都看著呢。」
她知道這話沒什麼威脅性,但還是想膈應他們。
白心梅笑了,「說起來沈家祖先還得感謝我,要是沒我,沈家這輩子恐怕都翻不了身,如今,兩個女兒,兩個都嫁翰林閣,也是出息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沈慶安想著日後能飛黃騰達,也就由著白心梅。
「是,我在外忙生意,家裡多虧了夫人。」
沈慶安終於看出哪裡不對勁了,問道:「為何聽妤院子這樣冷清?」
這要是被旁人看到,那不是丟他的臉嗎?
白心梅無奈地說道:「張家突然改了迎親的日子,來不及準備,能裝扮成這樣已經不容易了。」
沈慶安又問:「那婉兒她們呢?長姐出嫁也不來送?」
「婉兒跟聽妤的屬相相沖,不能見面,至於咱兒子還在長身體,得多睡覺。」
對於這些拙劣的藉口,沈慶安也只是聽聽,並未打算計較。
就在沈聽妤不耐煩時,院門外突然響起一陣噼裡啪啦的鞭炮聲,炸得人耳膜發顫。
喜嬤嬤連忙笑著打圓場:「來了來了,迎親的隊伍到了,小姐,來蓋上蓋頭。」
沈聽妤規規矩矩坐在床上,眼前的視線只有蓋頭下的一小方天地。
綠茵小聲道:「小姐,別怕,奴婢跟煮雨會一直陪著你的。」
只要沈聽妤需要,她隨時可以帶沈聽妤走。
。了眼傻人兩,口門到,瞭明世張接迎口門去安慶沈跟梅心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