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還在這裡糾纏,那戶籍你也別想拿了。」
沈聽妤這才不甘心地回了自己的院子,琢磨了一下午,覺得傅青洲今天很奇怪,推三阻四的。
不行,她還得去問清楚。
夜晚風吹過走廊,涼風陣陣,她順著白日的路再一次來到傅青洲的住所,這一次,依舊沒有人守著。
她剛要推門進去,就看到白鷺端著一盆血水出來。
「沈姑娘,你怎麼又來了?」
看到他手裡的盆,沈聽妤猜想是有人受傷了,便問道:「傅青洲怎麼了?」
不等白鷺回答,她繞過白鷺直闖而入。
屋內的陳設很是簡單,沒有多餘華麗的裝飾。沈聽妤剛進門,就看到一個鬍子花白的老頭拿著薄薄的匕首,正颳著傷口邊上的腐肉。看到來人,手一抖,傷口就開始冒血了。
「你是何人?」孫成業急忙收起匕首,想要喊白鷺進來。
「她是沈聽妤,這傷口就是她縫的。」
傅青洲一句話,讓孫成業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沈聽妤。
「你這手法是誰教你的?」
沈聽妤一時回答不上來,若不是碰到傅青洲傷成那樣,她都不會發現自己會醫術這一項。
她平靜地道:「在一本古書上看的,那本書後來燒了。」
孫成業還想問什麼,被沈聽妤截住了話題。
「先看看他的傷吧,腐肉還是要清除的,但得先服藥。」
沈聽妤繞到羅漢床前,傅青洲赤著上身,傷口有些發炎還有些腐肉,也不知道這個人在地牢裡是怎麼照顧自己的。
她繞到屏風後面對白鷺吩咐了幾句:「三錢白及,五錢三七,茜草。蒲黃各兩錢,讓藥童磨成粉送過來,粉越細越好。」
白鷺不明白沈聽妤要幹什麼,但還是飛快地吩咐下去了。
她不好一直盯著傅青洲看,站在屏風後面。也許是太疼了,床上的人「唔」了一聲。
沈聽妤不放心,探頭一看,孫成業手哆哆嗦嗦的,一不小心又颳了一條血口子。
怪不得,傅青洲繃著臉。
在銅盆裡洗了手,又用烈酒澆了一遍,沈聽妤走到羅漢床前:「老先生,我來吧!」
她一說話,得,又多一道血口子。
孫成業眼睛瞪得更圓了:「你有這方面的經驗嗎?」
他顯然還是不相信沈聽妤一個黃毛丫頭的技術能有他好。
「傅將軍!」沈聽妤明白對方的意思,她微笑著,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穩重一些,「我的技術好不好,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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