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茵猶豫了片刻後,才說道:「宮中有太醫,若是平月公主病得那麼重,他們都沒得法子,將軍也不懂醫,他去了能有什麼用?」
道理沒錯,可她沒有理由攔著傅青洲不讓他去。
沈聽妤只能開玩笑似的說道:「可能將軍會醫治人心。」
綠茵不明白他們之間的關係,很直白地說道:「小姐如今是將軍府的夫人了,應該就要管著將軍一點了,免得日後將軍的心都不在這裡了。」
她在北疆的時候,見到那些軍漢家裡婆娘把他們都管得可嚴了,出去喝酒都還要申請。
綠茵看向沈聽妤,淡粉色的衣裙將她襯得愈發溫柔了,在昏暗的燭火下,恬淡高雅,跟北疆那些婆娘斷然不同。
沈聽妤笑著問道:「看什麼呢?」
「奴婢在看,小姐天仙似的人,將軍怎麼捨得將您丟下。」
來將軍府這麼久了,第一次看到鴻義夫人在這裡用飯,她們在院子裡都能感受屋內溫馨的氣氛,偏偏平月公主這個時候要傅青洲進宮。
沈聽妤坐在窗邊看著屋後的芭蕉,因為不愛,所以捨得。
心裡這樣想,她還是笑著跟綠茵解釋道:
「將軍是臣子,自然是要聽從皇家的安排,有時候他也是身不由己。」
綠茵小聲地嘀咕了一句,「那他們也太不近人情了,將軍已經有了家室,孤男寡女,也不怕傳出去有損公主名聲。」
沈聽妤不著痕跡地岔開話題,問道:「對了,你平時在北疆都做什麼?」
綠茵不好意思地摳了摳手指頭,「練武,砍柴,再就帶著院子裡的小丫頭們做飯洗衣裳。」
她已經撿好的說給沈聽妤,至於挖坑埋屍體的那些都不敢提,怕嚇著沈聽妤。
沈聽妤拿起旁邊的書看了起來,「你認識字嗎?」
「略微認識幾個。」綠茵更不好意思了,「不會算帳。」
她們在北疆那種苦寒的地方能活下來都很不容易了。
「日後練武過後要是有時間,就讓金盞教你們識字,免得日後吃虧。」
……
傅青洲趕到玄武門遞了腰牌準備進宮,剛好碰上出來的趙齊月。
「這麼晚了,你還進宮做什麼?」
傅青洲淡聲解釋:「平月公主病危,去看看。」
「病危?」趙齊月一驚,「都這麼嚴重了?」
晚膳時,他碰到了平月公主,對方面色不好似乎是病了,沒想到這麼嚴重。
他跟在傅青洲身後,「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一路上趙齊月都在問細節,「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突然就病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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