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灑進高臺樓閣中,將沈聽妤籠在光芒裡,眼神堅毅,面龐乾淨,整個人看起來與其他女子不同。
「從小我母親教的。」她抬起袖子適時擦了擦臉頰旁邊不存在的淚水。
「可惜,她已經去世很久了,不然,定會為我高興的。」
她這話也是半真半假,她來的時候原著親孃已經病入膏肓,只是有時候她病糊塗了,從她嘴裡聽到一兩句話。
聽得多了,拼湊出了原著孃親的一生,許是祖上富貴過,君子六藝,女子八雅她都略懂。
「原來如此。」平月公主還想問點什麼,就聽到旁邊盤子落地的聲音。
明夏嫦不小心打翻了盤子,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處。
平月公主歇了盤問的心思,隨意跟沈聽妤說了兩句,就帶著婢女走了。
沈聽妤再一次朝明夏嫦感激道:「謝謝你替我解圍。」
明夏嫦有些得意地說道:「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裝模作樣的樣子。」
沈聽妤輕輕「嗯」了一聲,「我也不喜歡。」
明夏嫦頓時笑得更歡喜了,拉著沈聽妤坐下,「其實我就是覺得她在嫉妒你,嫉妒你嫁了傅將軍。」
沈聽妤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一個男人有什麼好搶的。」
男人又不是皇位,傅青洲再好,也只是個男人。
還是平月公主想不透。
「你別炫耀了。」明夏嫦打著團扇,眼裡也都是遺憾,「但凡我爹孃要是給我找傅將軍那樣出色的兒郎,我定然立馬就嫁。」
沈聽妤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笑道:「要不,我去看看他有沒有哥哥弟弟,給你找一個,你嫁進來,我們當妯娌。」
明夏嫦笑的眼淚都快落下了,「我倒是想,可惜傅家就傅將軍一根獨苗,都不知道是幾代單傳了。」
沈聽妤道:「那就沒辦法了,不過你日後若是閒了,可以去找我玩。」
明夏嫦眸子彎成了月牙,「那正好,我日日悶在家裡都快煩死了。」
兩人一見如故,明夏嫦小沈聽妤四歲,如今剛剛及笄不久,像個小妹妹似的黏著沈聽妤。
就連她要去換衣服,明夏嫦也要跟著去。
宮宴要熱鬧三天,有一下午的騎射在前,晚上的歌舞就顯得略微平淡了些。
沈聽妤身上來了月事,神經緊繃了一天,想要早點回去。
好不容易熬到宮宴結束,她同鴻義夫人一起往宮外走。
鴻義夫人知道了宮宴上發生的事情,有些懊悔地說道:「你也是糊塗,趁此機會,讓皇上封你一個誥命夫人或者縣主之類的當當多好。」
那樣,她跟傅青洲門當戶對,她也不用如此犯愁了。
沈聽妤低聲應道:「夫人說的是,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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