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斷手。
斷腳。
頭顱。
甚至還有完整的內臟器官。
從那些組織的形態、大小、皮膚細節來看......絕大多數，都屬於年輕的女性。
福爾馬林刺鼻的氣味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
屬於死亡和腐敗的氣息，直衝鼻腔。
秦澈的胃部猛地抽搐起來，一股冰冷的怒火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幾乎要衝破他理智的堤壩。
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顫動，有那麼一瞬間，他想立刻擰斷身邊這個魔鬼的脖子。
但他不能。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用盡全身力氣控制住面部肌肉。
控制住呼吸，控制住那股翻湧的殺意。
他強迫自己繼續扮演陳青書。
“中佐閣下，這......這是？”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顫，臉色在紫色燈光下顯得異常蒼白。
扶了扶眼鏡，彷彿無法理解眼前所見。
酒井四郎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
他慢悠悠地踱步在那些玻璃罐之間，如同博物館的講解員，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欣賞和回味。
“我的私人收藏。”酒井四郎在一個裝著斷手的罐子前停下，手指隔著玻璃。
虛點著那隻蒼白、指節扭曲的手，“這隻手，屬於一個滿洲姑娘。她試圖用指甲抓破我的臉，看，這裡還有痕跡。”
它指了指自己軍裝領口。上方露出的皮膚，那裡確實有幾道淡淡的舊疤。
他又走到一個裝著腳掌的罐子前：“這隻腳，踢過我的小腿，力氣不小。”
來到一個頭顱前。
那是一個年輕女子的頭顱，雙眼緊閉，面容清秀，長髮漂浮在液體中。“這雙眼睛，很漂亮，對不對？她瞪我的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
他一邊走，一邊如數家珍地介紹著，語氣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秦澈感覺自己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痛楚和憤怒。
它微微垂下頭，避開酒井四郎的視線，怕自己眼中的殺意洩露。
終於，酒井四郎走到了地下室最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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