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她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提起心：“今晚宴會，有什麼發現嗎？”
秦澈點點頭，放下茶杯：“今晚來的鬼子軍官成分很雜，從少尉到大佐都有，多是寺內壽衣指揮體系裡各部隊的中層骨幹。我已經在他們身上留了後手。”
他頓了頓，繼續道：“接下來，我會讓他們中的一部分死亡。城裡必須亂起來，我們才能渾水摸魚。”
蘇紅纓聞言，眉頭立刻蹙起：“這太冒險了！你是宴會上唯一的華夏人，無論出什麼事，他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
她頓了頓，繼續道。
“酒井四郎現在或許，因為字畫的事對你客氣，可一旦涉及這麼多軍官死亡，他絕不會留情面。”
秦澈卻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冰冷的自信：“這個我知道。所以，我的身份不能是嫌疑人，而應該拯救者。”
蘇紅纓一怔：“拯救者？”
“對。”秦澈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我會讓一部分軍官死，但也會讓另一部分，特別能夠用得上的鬼，因為我而僥倖活下來。”
秦澈悠悠轉過身來，笑容裡絲毫沒有，自己現在扮演這個身份的怯懦。
“當死亡威脅籠罩所有人，是我這個華夏人拯救了它們，你說，它們會怎麼看我？”
蘇紅纓眼睛漸漸亮了起來：“藉機讓他們內部亂起來，同時獲取更深層的信任？甚至......接近更核心的圈子？”
秦澈點了點頭。
蘇紅纓沉吟片刻，抬起頭，眼神堅定：“需要我做什麼？”
秦澈略作思考，道：“要提早準備，有些行動，我一個人肯定完不成，需要可靠的人手配合，等時機成熟......”
“好！”蘇紅纓毫不猶豫，“人手隨時待命。”
秦澈這時才想起另一件事，轉身看向蘇紅纓，神色認真：
“對了，今晚在宴會上，我聽到鬼子軍官私下談論鯨魚。蘇紅纓同志，你千萬要小心。他們可能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
蘇紅纓卻淡淡一笑，那笑容裡有些無奈，也有些釋然：“我知道。鯨魚活動了這麼久，鬼子又不是傻子，早就發現這個代號的存在了。”
蘇紅纓彷彿想到了什麼，眼睛動了動，卻又很快變得堅定。
“只是還沒法確定具體是誰罷了。或許......我潛伏不到完成任務的那天了。”
她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秦澈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卻嚥了回去。
這種時候，任何安慰都顯得蒼白。
蘇紅纓，以及無數個用代號的無名英雄，走的這條路，本就生死難料。
兩人沉默了片刻。
蘇紅纓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又帶上了點。之前那種玩笑似的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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