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與此同時。
石市城內，一處不起眼的民居地下。
寺內壽衣呆在一間狹窄的暗室裡，頭頂只有一盞昏黃的電燈，光線勉強照亮周圍。
空氣裡瀰漫著潮氣和黴味，牆壁上甚至能看到滲水的痕跡。
副官抱著一沓新送來的檔案，順著陡峭的鐵梯爬下來，額頭上已經見了汗。
他把檔案放在唯一一張簡陋的木桌上，忍不住抬手扇了扇風，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煩躁。
“將軍閣下，”副官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裡透著不解，“我們真的有必要......如此小心嗎？這裡實在太憋悶了。”
寺內壽衣從椅子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吧”聲。
它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牆邊，手指撫過冰冷潮溼的磚石，目光陰鷙。
“小心？”寺內壽衣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乾澀，“那個秦澈的威脅，我們必須重視。何況，城裡還有鯨魚。”
它頓了頓，指了指頭頂：“這裡雖然難受，但離地面有三十幾米，是個安全的地方。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副官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嘆了口氣，從檔案裡抽出一份電文，雙手遞上：“司令官閣下，德意志帝國來的威廉·韋伯先生，已經抵達石市，他希望與您通話。”
“哦？”寺內壽衣眉毛微挑，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神情，接過電文掃了一眼，“這位從盟友那裡支援過來的武器專家，終於到了。”
它語氣裡聽不出多少欣喜，反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陰鬱。
“是的，將軍閣下。”副官點頭，“安排在帝國酒店，最好的套房。”
寺內壽衣沉吟片刻，揮了揮手：“把電話接過來。”
副官立刻轉身，爬上鐵梯，不一會兒，一臺笨重的野戰電話機被接線員從上面遞了下來。
電話接通，經過翻譯轉接，聽筒裡傳來一個傲慢的聲音。
即使隔著電流，也能感受到那股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寺內將軍，”威廉·韋伯的德語被翻譯成生硬的日語，“根據我所知的一些情報，你們在華夏戰場上，居然在一群......嗯，所謂的八路身上，接連損失了幾個精銳師團？”
他頓了頓，語氣裡的調侃意味更濃了：“如果這是真的，那真是令人遺憾。當然，也更加證明了你們迫切需要我們的幫助。”
寺內壽衣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緊，手背上青筋隱現。
它臉上肌肉僵硬了一瞬，隨即擠出一個近乎諂媚的笑容，儘管對方根本看不到。
“韋伯先生，”寺內壽衣的聲音努力保持著平穩和恭敬，“您說得完全正確。正因如此，我們才迫切期待您的到來。帝國的科技，一定能夠幫助我們扭轉戰局。”
“哼，”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嗤，“我德意志的軍事科技，自然是世界領先。但我希望，你所說的那個獨立團和秦澈，並非你為了誇大困難，索要更多支援而虛構出來的敵人。我的時間很寶貴。”
“絕對沒有虛言！”寺內壽衣急忙保證，語氣誠懇，“韋伯先生，您親自來看過就會明白。我們為此準備了詳細的資料和，一些繳獲的殘骸樣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