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最好如此。”威廉·韋伯的語氣依舊平淡,“那麼,明天見。希望你們的接待,能配得上我跨越重洋的旅途勞頓。”
“請您放心!”寺內壽衣腰桿挺直了些,“接風宴席已經準備妥當,定然讓您滿意。”
那邊“嗯”了一聲,沒有再廢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嘟嘟的忙音。
寺內壽衣緩緩放下話筒,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陰沉和屈辱。
它沉默地站著,昏黃的燈光在它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
副官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直到寺內壽衣呼吸漸漸平復。
才小心翼翼地上前,低聲抱怨:“將軍閣下,他們......也太狂妄了。”
寺內壽衣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狂妄,是因為他們有狂妄的資本。”
它走到桌邊,嘆了一口氣:“我們想要戰勝獨立團,想要除掉秦澈,眼下只能靠他們。忍忍吧。”
副官低下頭:“嗨依。”
就在這時,暗室入口的鐵梯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酒井四郎急匆匆地爬了下來,額頭上帶著汗,臉色不太好看。
“將軍閣下!”他立正敬禮,聲音有些急促,“屬下有緊急情況彙報!”
寺內壽衣轉過身:“講。”
酒井四郎將昨晚宴會後發生的中毒事件,以及陳青書(秦澈)的診斷和配藥過程,快速而詳細地說了一遍。
“中毒?河蝦與清酒相剋?”寺內壽衣聽完,眉毛擰在了一起,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竟有這種事?”
它踱了兩步,猛地停下,盯著酒井四郎:“你確定,那個陳青書沒有問題?”
酒井四郎猶豫了一下,還是重重點頭:“屬下仔細觀察過,他的驚恐不似作偽,而且確實懂醫術和鑑賞。最重要的是,他配製的藥丸確實有效。諸多同僚服藥後,症狀都緩解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他也提到了,若是體質與亞洲人迥異的歐羅巴人飲用此酒,風險更大。所以屬下才趕來請示,是否請他過來,為明日宴請韋伯先生之事,提供一些建議?”
寺內壽衣揹著手,在狹小的暗室裡踱了幾圈。
昏暗的光線下,它的臉色變幻不定。
足足過了半分鐘,它才停下腳步,緩緩搖了搖頭。
“不必了。”寺內壽衣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這種地方,絕不允許任何華夏人靠近。這是鐵律。”
它看向酒井四郎,眼神銳利:“既然那批清酒有風險,那就換掉。換成我們帝國本土運來的最好的威士忌,或者法蘭西的紅酒。韋伯先生是歐洲人,應該會更喜歡這些。”
酒井四郎立刻躬身:“屬下明白了!那個支那人陳青書?”
“你想得到什麼,讓他照做。”寺內壽衣襬了擺手,語氣淡漠,“之後,不必再與他過多接觸。一個懂點醫術和字畫的文人而已,不值得浪費精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