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在這場戰鬥結束幾個小時後。
山下一個日軍的臨時指揮所裡，炭火盆燒得正旺，卻驅不散屋子裡的陰冷。
土匪原賢二穿著半舊的佐官服，坐在一張粗糙的木桌後，手裡捏著一份剛送來的戰報。
紙頁很薄，上面的字卻像燒紅的鐵籤，燙得它眼皮直跳。
三個小隊，全部陣亡。
領隊的攸田少佐被一槍穿心，屍體是在一條幹涸的河溝裡找到的，胸口一個對穿的窟窿，乾淨利落。
隨隊的軍醫驗過，子彈是從至少三百米外射來的，用的是三八式步槍彈。
抗聯那支接應小隊，據估計不過三十來人。
激戰近三小時，無人陣亡，只一人輕傷，成功突圍，消失在大山深處。
方向，直指抗聯第一路軍可能的活動區域。
彙報的少尉垂手立在桌前，額頭滲著細汗，大氣不敢出。
損失如此慘重，主官必定震怒。
然而，預料中的咆哮和摔砸並沒有到來。
土匪原賢二盯著戰報，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忽然，它低低地笑了起來。
起初只是喉嚨裡的悶響，接著肩膀聳動，笑聲越來越大。
在寂靜的指揮所裡顯得格外刺耳，甚至帶著幾分癲狂。
少尉詫異地抬起頭，偷眼看去。
只見土匪原賢二臉上非但沒有怒色，反而有一種扭曲，近乎興奮的光彩。
那雙深陷的眼窩裡，晦暗被一種灼熱取代。
“是他......肯定是他......”土匪原賢二喃喃自語，手指用力摩挲著戰報上精準狙殺，戰術詭異，偵查手段不明等字眼，“秦澈，獨立團......終於，確認了。”
除了那個在華北把帝國陸軍攪得天翻地覆的獨立團。
除了那個神出鬼沒、總能拿出匪夷所思手段的秦澈。
誰還能有這樣超越時代的偵查能力？
誰還能把簡陋的三八式，用到這種鬼神莫測的地步？
笑聲戛然而止。土匪原賢二猛地站起身。
臉上的興奮迅速收斂，化為一種毒蛇般的陰冷和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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