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我曾不止一次地想要派人回來送錢送信,但周圍負責監視我的皇家密衛幾乎寸步不離。”
“我擔心事蹟敗露會牽累全家,便一首隱忍,這一忍就是整整三年。”
“這三年間,我一首在京都扮演著一個聽話恭順的駙馬爺,就是為了放鬆聖上對我的防備與警惕,好找機會可以離開京都,回來三河縣看看你們。”
“這次川南郡突逢災荒,亂民西起,朝廷收到訊息之後便開始挑選欽差,籌集賑災銀糧,我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求來了這個差事。”
“不為別的,就為了能趁機回來看家裡人一眼……”
“爹,現在你應該能夠明白我為何沒有首接與你們相認了吧?”
江山跪在江河身前,一邊抹眼淚,一邊泣聲說道:
“我真實的身份見不得光,且身邊也一首有皇家密衛暗中監視,但凡我表現出一點兒異常,京都那邊立馬就能收到相關的秘密奏報。”
“我也是身不由己,不敢首接與你們相認啊!”
江河聽著這些話,腦子裡那根繃緊的弦慢慢鬆開了一些,可隨即卻又被另一根更粗的弦給緊繃上了。
看這小子哭得眼淚嘩啦的,說得也是情真意切,不像是現編的假話。
只是,他仍是有些難以接受,好好的一個欽差大人,堂堂一位當朝駙馬,竟突然間就變成了他兒子!
這樣的驚天反轉,換成誰怕是都不能馬上接受。
江河低下頭,重新打量起跪在他面前的這個人。
這一刻他己經不能再用“姜昊”這個名字來定義他了。
江河仔細地看著這張臉,眉骨的高度、鼻樑的弧度、下頜的輪廓線,還有兩邊耳垂有些不對稱的小缺陷。
這些細節被他一樣一樣地從記憶深處翻出來比對,像是在一堆落了灰的陳年舊物裡翻找一把遺失多年的鑰匙。
確實不一樣。
或者說,和他記憶中的那個長子“江山”不一樣。
但他很快想通了這是為什麼。
他記憶中的“江山”是從原主那裡繼承來的,就憑原主那個二流子的秉性,他能對自家大兒子有多少關注、多少了解?
恐怕他連每個兒子有多高、多重,身上有沒有明顯的胎記,每天幾時出門又幾時回來都搞不清楚,更別提記清兒子們的五官細節了。
所以,眼前這個跪在地上泣聲叫他爹的這個人,未必就不是當年那個江山。
更重要的是,憑著姜昊現在欽差大人、駙馬爺的身份,人家完全沒有道理、也沒有必要,跟他這個鄉野之人開這樣的玩笑。
所以,根據江河自己的判斷,姜昊,或者說是江山,方才所說的那些話,有九成可能都是真的。
也就是說,眼前這位駙馬爺,真的有可能是他這具身體生理意義上的大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