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人自帶辨識度,除非是自幼接受張家全套訓練,否則想找人替換,幾乎沒有可能,除非策反。
可張家人並沒有為沒有臥底而慶幸多久。
因為齊瑤的狀態明顯不對勁。
自張啟山離開後,她便開始斷斷續續地嗜睡,起初幾日尚好,除了早飯,午飯總能起身吃,下午還能與張小樓對練。
可漸漸地,她連中午也起不來了,後來更是一睡不起。
連著一天一夜未醒,管家和張小樓急得請遍了城裡最好的醫生,可大夫們都只說她許是近來太累,身體檢查僅能查出些微虛弱,沒有其他異常。
這怎麼可能呢?
眼見齊瑤的狀態一日差過一日,管家就算再怎麼不敢打擾戰場上的張啟山,也只好加急給張啟山去信。
信很快就有了迴音,管家拆開一看,上面只有短短五個字:去找齊八爺。
一旁的張小樓見狀,當即轉身,忙不迭地往外跑。
齊八爺怎麼也沒想到,與女孩兒的再見會是這般場景。
推開房門,一股獨屬於姑娘家的甜馨香氣撲面而來。
穿過外間小客廳走進臥室,那股馨香愈發濃郁,齊八爺的心跳竟沒來由地快了幾分。
張小樓引著他,緩緩往床邊走。
床上是幅極軟的畫面。
小姑娘安靜地躺在溫暖柔軟的被子裡,睡顏白皙恬淡,卻又透著幾分難掩的蒼白,一隻嫩白的小手露在被子外面。
張小樓輕輕的將那隻手放進被子裡,轉頭看向停在三步外,再不敢靠近的齊八爺,輕聲道,“八爺,您可以再近些。”
齊八爺這才深吸一口氣,兩步走到床邊,凝眸仔細打量女孩兒的面色,眉頭漸漸皺起,陷入了沉思。
他的目光在女孩兒眉眼間反覆流連,女孩兒的印堂雖然並沒有顯出黑氣,眼下卻隱藏著一層極淡的青灰,額間更是有一抹似有似無的陰翳縈繞。
這分明是被陰氣衝了的跡象。
他抬手虛虛的懸在齊瑤頭頂的三寸處,感覺到一絲微涼的滯澀感,心裡當下有了數。
他轉頭看向臉上難掩焦灼的張小樓,聲音壓的很低。
“這不是普通的體弱嗜睡,是沾了不乾淨的東西。”
張小樓心頭一震,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麼會有髒東西?”
小姐也沒下過地啊,就是那些東西,為了避免小姐好奇,也都是避著她,從沒拿到過她面前過。
齊八爺也覺得奇怪,“是陰氣侵體的表現,肯定是接觸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張家人體質特殊,雖然或多或少都跟地下打過交道,卻沒有被陰氣侵染的困擾,張小樓忙問道,“那該怎麼解決?”
不管髒東西哪來的,先喚醒小姐最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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