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也皺著眉頭,滿臉擔憂地看著他,“小三爺,發生了什麼?”
“胖子,潘子,阿寧。”無邪抬眼一一看向他們三個人,聲音帶著濃重的哽咽,眼眶通紅,“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她了?”
阿寧眼圈紅了,轉過臉,不忍看無邪悲傷痛苦的眼神。
胖子心裡一痛,眼淚也不自覺的落了下來。
其實他們心裡都清楚,這條路太長了,那些護身符根本支撐不了這麼長的路,就算小哥的速度再快……
可心底裡,誰都還抱著一絲微弱的僥倖。
萬一呢?萬一能趕上呢?
潘子重重拍了拍無邪的肩膀,語氣沉重,“不管怎麼樣,咱們都得趕過去,見她一面。”
無邪鼻尖發酸,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死死咬著下唇,用力壓住喉嚨裡翻湧的哽咽,胸腔悶得發疼。
首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懂了解雨辰當初話裡的意思。
他們這群人,是會死的。
在層出不窮的險境面前,他們也不過是一些有血有肉的普通人,生命薄的像一層紙。
他不是沒有設想過死亡,幾次下墓,幾次遇險,也預想過自己或許會永遠埋在某座陰冷的古墓深處,可幾次化險為夷,讓死亡這個模糊的念頭,缺失了真實感。
他從沒想過,讓他深刻體會到死亡的人……會是齊瑤。
怎麼會是她?怎麼可以是她?
她明明那麼鮮活……
無邪哽咽的幾乎喘不上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彎下腰,深深吸了好幾口帶著溼氣的空氣,逼自己穩住顫抖的身形,隨即定了定神,猛的起身,朝著那片沉寂的黑色遺蹟快步趕去,腳步倉促又堅定。
無論如何,他不能停下。
她還在前面等著他。
夜色漸濃。
小哥緩緩俯身,小心翼翼的將齊瑤抱入懷中。
輕輕替她捋開額前凌亂的髮絲,將己經歪了的蝴蝶結髮卡扶正,卡在女孩兒常戴的小發梳旁邊,又用袖子擦去她臉上的灰塵,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她的長眠。
黑瞎子上前一步,嗓音沙啞,“把她給我吧,我帶她出去。”
小哥想起自己身上無解的天授宿命,沉默良久,終究還是緩緩將懷中的人往前遞。
可就在黑瞎子伸手要接過的剎那,他的手臂又下意識緊了緊,不肯鬆開。
那雙素來淡漠無波的眼眸此刻覆著一層空茫,他看向黑瞎子,聲音輕的像風,帶著一絲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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