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話音落下，奧爾特曼便攜夫人步入舞池中央，一曲華爾茲拉開了舞會的序幕。
周圍不少人拍手叫好。
顏寧站在香檳塔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她不太擅長這種場合，嫁給顧清衍的三年，她從沒有出席過這種宴會，更沒有和人跳過交際舞。
“顏寧。”
林序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她轉頭，看見林序已經向她伸出手，做了一個標準的邀舞姿勢，非常紳士，唇角含著溫和的笑意，“賞個臉？”
顏寧將香檳杯擱在一旁侍者的托盤上，把手放入他掌心。
林序的手很乾燥，握起來讓人覺得穩妥。
他帶著她滑入舞池，步伐從容，很快便找到了節奏。
“再有兩週，是老師的五十歲生日。”
林序帶著她轉了個圈，聲音不疾不徐，“他老人家難得願意大辦一場，我們都去吧。”
顏寧微微抬眼。
老師蒲建曦是國內人工智慧領域的泰斗，門生遍佈各大科技巨頭與頂尖學府。
當年顏寧本科時跟在他身邊做專案，是他最看好的學生，沒有之一。
所有人都以為她會一路讀研讀博，順理成章地繼承他老人家的衣缽。
可惜因為家庭原因，她不得不放棄。
父親因為捲入一場金融詐騙案子，欠下鉅額債務，同父異母的弟弟生病住院。
繼母鬧到學校，讓顏寧扛下這一切。
她沒來得及思考“夢想”兩個字該怎麼寫，就和林序一頭扎進了創業中。
好在收穫頗豐，賺來的第一桶金解決了家庭危機，只是——
父親和繼母后來對她的態度，徹底讓她心寒。
後來，嫁給顧清衍後，她仍然堅持發表論文，研究時遇上不懂的或者實在解決不了的問題她才請教老師。
最初發表時，顏寧多次提出要把老師的名字放在一作，可都被老師拒絕了。
想到這些，顏寧的心中彷彿有暖流經過。
“我當然去。”顏寧說，聲音很輕，卻很篤定。
林序笑了笑，正要開口，目光卻忽然越過她的肩頭，落在某處。
顏寧順著他的視線回頭，對上一雙漆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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