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修帶著她旋轉，步伐比林序更強勢，每一步都精準地佔據著主導。
“對著他能笑，”他忽然開口，嗓音壓得極低，只有她能聽見，“對著我這張臉，就一句話沒有？”
顏寧抬眼，對上他晦暗不明的視線，扯了扯唇角：“哪有。實在是甲方爸爸威嚴太盛，我不敢說話。”
傅硯修攬在她腰間的手稍稍收緊。
顏寧怕癢，腰側被他指腹一壓，整個人差點彈起來。
她瞪了他一眼，眼底藏著惱意，耳尖卻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紅。
“好好說話。”傅硯修看著她，喉結輕滾，聲音低了幾分，“私下叫我名字。”
顏寧一怔。
“這是來自甲方爸爸的要求，不能拒絕。”他補了一句，唇角沒什麼笑意，眼底卻藏著某種執拗。
顏寧敢怒不敢言，半晌，從齒縫裡擠出三個字：“……知道了。”
傅硯修似乎滿意了，帶著她又轉了個圈。
水晶燈的光斑在他們頭頂流轉，他的輪廓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最近一直在躲我？”
顏寧眼神閃了一下，別過臉去：“沒有。工作太忙了而已。”
“真的？”
“……嗯。”
傅硯修沒再追問，只是靜靜看著她。那目光太沉，像是要從她臉上找出什麼破綻來。
舞曲漸入尾聲，他忽然開口：“五一有什麼安排？”
顏寧愣了愣：“啊？”
“如果沒有安排的話，”傅硯修說，語氣平淡，“陪我回趟鄉下？”
顏寧下意識就要拒絕。
“我想去祭奠我外婆。”傅硯修打斷她，眼眸黯然：“我離開十年，還沒回去祭拜過。”
他頓了頓，黑眸裡有什麼東西暗潮湧動。
“順便，”他說，“想去祭拜下阿姨。”
顏寧的身體僵住了。
他說什麼？想去祭拜她的母親嗎？
真難得，他還記得她母親。
“小的時候，阿姨待我像半個兒子。”傅硯修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每次給你準備好吃的，也都有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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