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桌前，拿起龜甲，對著陽光看。背面的蛇形刻痕在逆光下，有一段細小的歧路——他之前沒注意到，那段歧路指向龜甲的邊緣，然後戛然而止，像是未完的彎曲。
他正打算拿放大鏡再看，燈滅了。
整個辦公室陷入黑暗。暖氣片的咯噔聲也停了，安靜得像水底。
沈淵本能地把龜甲揣進內兜，退到牆角。
走廊盡頭傳來一聲輕響，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然後是腳步聲。很輕。不是皮鞋，是軟底鞋，橡膠蹭過地磚的那種細微的沙沙聲。
不止一個人。
他們走得很慢，一間一間地查。沈淵聽見隔壁辦公室的門把手被擰了一下——鎖著，然後腳步聲繼續往這邊來。
沒時間了。
李教授的窗戶是老式木框窗，插銷鏽得厲害。沈淵用力一扳，插銷磨出輕微的咔一聲，窗外冷風灌進來。
門外腳步聲突然停了。
下一秒，李教授辦公室的門把手開始轉動。
沈淵沒有猶豫。他翻身上了窗臺，三樓的高度在黑暗中算不上嚇人，樓下是軟土花壇。門鎖發出最後一聲咔嗒時，他鬆手跳了下去。
著地時右腳踝一陣銳痛，像針扎進去。他悶哼一聲，爬起來就跑。
二樓窗戶透出的微光在地上拉出一條條光影。停車場方向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音——那輛黑色商務車在挪動。
沈淵沒有往後看。
他撞開後門，鑽進巷子，連繞三個彎，一直跑進主路上的人群裡才停下來，彎腰扶膝粗喘著氣。
腳踝疼得發脹。他摸向內兜——龜甲還在，硌在胸口涼涼的。
他掏出手機，撥了李教授的號碼。
響了六聲，無人接聽。
他再撥了一次。
這一次響了三聲後被結束通話了。
沈淵盯著手機螢幕。幾秒鐘後，一條簡訊進來，發件人是李教授的號碼，但用詞完全不像是那個老學究的風格：
你拿著不該拿的東西。
他站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攥著手機，胸口那小塊龜甲壓著心臟的位置。
過了很久，他重新開啟手機相簿，翻出昨晚拍的那張地圖照片。
秦嶺深處那個紅圈，在螢幕上安靜地亮著。
父親的字跡還在那裡。
。路的過走我走你，來回能不我果如
。夜進走轉，機手起收他後然。遍十第了看字行那把淵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