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格趙鐵柱沒有等血屍邁出下一步。
他反手從揹包側面的快取袋裡抽出一把工兵鏟，猛跨兩步橫在沈淵和陳雨桐身前的位置。
“找出口。”他只說了三個字，語調平穩。
血屍偏了偏頭。那雙無瞳的血眼盯著趙鐵柱手中的工兵鏟，像在辨認這個鐵傢伙的用途。
它在觀察。
沈淵意識到一個讓他從骨子裡發冷的事實——這東西不是無差別地攻擊，它在判斷。在打量。在選擇優先目標。它有人類的思維殘片。
“陳雨桐，墓室裡有沒有別的出口？”沈淵壓低聲音。
陳雨桐的頭燈快速掃過墓室牆壁，光線在夜明珠的冷光中來回尋找任何能稱之為門的輪廓。墓室是圓的，牆壁極其光滑，沒有甬道入口，沒有矮門，沒有縫隙。
“沒有。我們進來的那個矮門是唯一的通道。”
沈淵掃了一眼那扇矮門——在墓室的對面方向，要過去必須經過那具血屍。
血屍邁出了第一步。
它的步幅很慢，但動作並不僵硬。幾千年的歲月沒有讓它變得遲鈍，赤足踩在地面上發出的聲響不急不緩，像是每一步都經過了計算。它走向趙鐵柱，血紅色的嘴角仍然保持著那個微微上揚的弧度。
趙鐵柱沒有等它靠近。他側步搶位，一鏟反手抽在血屍的脖頸處。這是軍隊近身格鬥中的致命一擊，力道足以敲碎人的頸椎骨。
工兵鏟砸中目標時發出一聲悶響。
但那不是金屬砸碎骨頭的聲音。那聲音像是砸在了一捆浸透了水的麻繩上——沉。鈍。完全沒有骨骼碎裂的脆響。血屍的身體只是微微晃了一下，脖子被鏟子擊中的位置凹進去一塊，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緩慢彈回原形，像一塊被按壓的硬橡膠。
趙鐵柱眉頭擰了一下。
他退了半步。
血屍的手抬起來，朝著趙鐵柱的方向，五指張開。那手指的長度比例不對，比正常人的手指長出一截，指尖的指甲不是角質，是同皮膚一樣的紅色，與指肉沒有界限，融為一體。
沈淵的腦子裡響起九爺的話——“想找他，你會死。”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後果，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困境上。墓室是封閉的，出口只有一個，被血屍擋著。水晶棺碎了，液體流了一地，龜甲和尋龍尺剛才在進門時都有反應，說明這裡有與龜甲同源的東西。
東西。
他爹要找的東西。
沈淵沒有猶豫，把青銅尋龍尺壓低貼著地面，沿著墓室牆壁快速移動。尺面上沒有光——之前在岔路口從微弱到徹底熄滅後，尺子一直沒有再亮起來。
陳雨桐看出了他的意圖：“你要找什麼？”
“我父親來這裡一定不是為了送死。他是來找東西的，他的筆記裡寫過，鬼哭嶺地下的結構有九道門，每一道門後面都應該有東西。這是第幾道門？”
“從崖壁甬道算起，是第一道。”陳雨桐快速計算，“豎井是第二道，翻板前殿是第三道，岔路螺道是第四道。這裡是第五道。”
“五道門之後，應該有收穫。”
身後，血屍已經轉過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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