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二艦橋歸期。螢火號主艦的第二次出擊任務是一次短程試航，目標是地月拉格朗日點附近的一處指定軌道區域，任務內容是全面測試主艦的自主導航系統。磁約束等離子推進器持續出力曲線，以及秦嶽作為見習指揮官在實操環境下的獨立反應能力。任務時長在幾天左右，艦載人員僅三名——沈淵。陳雨桐。秦嶽。
陸知遠留在呈貢中心負責地面遙測，周遠行在穆爾加布備份監控巨人陣列的資料鏈，段青負責深空訊號加密，趙鐵柱帶學員隊在訓練中心即時觀察資料流。只有老馬認為應該把歸期號的推進引數接到且末小學地礦興趣室那臺老式投影儀上，讓娃娃們也看看叔伯們在天上飛的實況轉播。
歸期號的地面起飛和入軌沒有任何意外，聚變引擎推力穩定，磁約束等離子體噴流在近地軌道上劃出淡藍弧光。但在進入巡航速度後不久，陳雨桐注意到主艦艦橋左側後方的第二艦橋通道——一條在工程圖上明確標著但從未被實際使用的環形走廊——內部的應急照明無緣無故自動亮起。秦嶽在電力分配面板上查過之後確認沒有任何人下達過此指令。
第二艦橋是一條平行於主艦橋的完整環形走廊，所有操作檯都與主艦橋一一對應，但尺寸更小，介面更簡化，像是專門為培訓候補軍官或緊急情況下由備份成員接手指揮而設計。螢的主艦艦橋設計圖上確實有這條走廊，但標註只有一行字——“第二艦橋，預留候補軍官及緊急備份指揮席位。待首任艦長啟用。”歸零從來沒有啟用過它，因為當年沒有候補軍官。
秦嶽在電力分配面板上發現啟用指令的來源——不是誤觸，不是短路，是主艦導航計算機在檢測到艦橋左側導航官席位觸控面板上出現了一個新的生物識別簽名後，自動執行了候補軍官啟用協議。簽名的歸屬人是秦嶽——在陳雨桐的值班表系統中，他註冊身份時被自動對映到艦橋後方的候補軍官席電源分配板。
陳雨桐向沈淵和秦嶽確認這件事後，在主艦備忘錄裡寫下：“主艦第二艦橋第一次啟用，啟用指令由導航系統自動簽發，啟用原因為檢測到本艦首任候補軍官生物識別簽名。簽名的歸屬人為見習指揮官秦嶽，曾任空軍一級飛行員，航天員訓練候選早期學員，現為歸期號第一批替補軍官。第二艦橋自更名後初次完整亮起——此艦所有備用席位自此均為即時待命。”她把這段話作為任務日誌上傳，同時打在廣播通道里。
回傳訊號透過中繼點轉發後仍清晰可辨，而就在秦嶽首次坐上候補軍官席。開始獨立監控星圖與備份推進資料的那一天，歸期號主艦前向感測器探測到一顆未被納入任何航道星圖的天體掠過任務軌道邊緣。它的航跡與劉繼海那批舊圖紙最後未標明的“未被啟用泊位”指向天區的座標部分重疊。沈淵將這條航跡記錄命名為“第二艦橋首觀事件”並附註：閒置泊位中存在已被預置但未開放的通航檔案，待進一步核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