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眨了眨眼睛，伸出一隻肉乎乎的小手。
五根手指張開又合攏，抓住了馬皇后胸口的衣襟。
他抓得緊緊的。
然後，他發出了一聲軟糯的啼鳴。
“啊。”
就這一聲。
馬皇后的眼眶紅了。
她低下頭，鼻尖碰了碰朱雄英的額頭，嘴唇微微顫了一下。
朱雄英能感覺到一滴溫熱的水珠落在自己的臉頰上。
馬皇后的聲音很輕，像是對懷裡的嬰兒說，又像是對死去的常氏在說。
“誰敢動咱的孫兒，咱絕不饒她！”
奶奶，你先把這份溫柔收好。
接下來的戲才是重頭。
馬皇后抬起頭時，眼裡的淚光已經收乾淨了。
取而代之的，是當了三十年國母才能養出來的威儀。
她將朱雄英交給身旁的雲嬤嬤，自己端坐在紫檀圈椅上，目光落在趴在地上的王氏身上。
“王氏，你跟咱說說，今夜那碗藥是誰讓你喂的？”
王氏把臉貼在冰冷的地磚上，牙關咯咯作響。
“回娘娘的話，是太醫院開的溫補方子，奴婢只是照方抓藥。”
“太醫院？”
馬皇后看了一眼跪在旁邊的周太醫。
周太醫趕緊磕頭。
“娘娘明鑑，太醫院近三個月內給小皇孫開的方子，都是溫和的健脾養胃之方，絕無此類藥物。”
“所有方子都白紙黑字記在冊，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
馬皇后點了點頭，視線重新落回王氏身上。
“王氏，你要想清楚再說話，咱的耐心有限。”
王氏咬著牙就是不鬆口。
“娘娘，奴婢冤枉，奴婢真的只是照方抓藥，方子是嬤嬤送來的，奴婢不知道里面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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