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嬤嬤立刻躬身。
“娘娘吩咐，老奴立刻去辦。”
“傳咱的懿旨，從今日起，雄英的一飲一食和穿戴用度，全部由坤寧宮裡的人過手，就算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雨水，也得經過你們的銀針試過才能端過來。”
馬皇后語氣堅決，滿是國母的威嚴。
“老奴明白，絕不讓外人沾染小皇孫半點。”
雲嬤嬤鄭重應下。
馬皇后又撥弄了兩下佛珠。
“還有，東宮那邊也不能閒著，這泥瓦匠砌牆講究個兩面光，她們既然敢把手伸過來，咱就得往她們屋裡也安插幾雙眼睛。”
“娘娘的意思是，挑幾個妥當的人送去東宮當差？”
雲嬤嬤試探著問。
“打著心疼太子的名號，送四個調理身子的嬤嬤過去，明面上是照看太子的飲食起居，暗地裡給我盯牢呂氏所在的院子，她就是晚上起夜上幾次茅廁，也得給我記在賬本上。”
馬皇后哼了一聲。
朱雄英在心裡直樂。
祖母這一手當真是妙極。你暗中下毒，我便明著監視，直接將你的一舉一動放在眼皮子底下，看你如何翻得起風浪。”
兩人正說著，外面傳來一陣通傳聲。
小太監劉福一溜小跑跨進偏殿門檻，跪在地上磕頭。
“啟稟皇后娘娘，萬歲爺那邊有口諭傳下來。”
劉福的聲音裡帶著細微的顫抖。
馬皇后擺了擺手，讓他起來。
“皇上怎麼說？”
劉福低著頭，大氣都不喘。
“萬歲爺口諭，宮正司關押的女犯王氏膽大妄為，即刻杖斃，此事到此為止，後宮任何人不得再妄議半句，違令者同罪。”
偏殿裡安靜下來，只有朱雄英吐泡泡的聲響。
雲嬤嬤倒吸了一口冷氣，看著馬皇后。
“皇上這是要快刀斬亂麻，把這事徹底壓下去。”
馬皇后聽完口諭，神色並未有太多驚訝，反倒透出幾分瞭然。
“你們萬歲爺這是嫌打草驚蛇不夠痛快，乾脆一把火把草全燒了，這叫敲山震虎。”
馬皇后嘆了口氣，走到小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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