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馬皇后的轉機這六個字從戴思恭嘴裡出來的時候，語氣平平淡淡，跟他報藥方用量似的。
但云嬤嬤站在殿門口，愣是被這句話釘住了腳，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她扭頭看了一眼殿內。
馬皇后正低頭給朱雄英擦口水，手上動作沒停，眼皮卻微微抬了一下。
聽見了。
雲嬤嬤把戴思恭送出坤寧宮的院門。
回來時，馬皇后已經把朱雄英哄睡了，正坐在羅漢床上翻看戴思恭留下的新膳食單子。
“嬤嬤，戴先生那句話你怎麼看？”
雲嬤嬤在圓凳上坐下來，斟酌了一下措辭。
“老奴覺得，戴院判是個實誠人，不會隨口說虛話。”
“但小皇孫畢竟不到週歲，說他懂醫理，老奴還是信不過。”
馬皇后把單子合上，擱在小几上。
“本宮也信不過。”
“但本宮信一件事。”
雲嬤嬤抬眼。
“什麼事？”
“這孩子打翻三碗甜湯的時候，沒有人教他。”
“戴先生還在浙江浦江的鄉下，太醫院連消渴二字都不敢說。”
“滿坤寧宮上下，沒有一個人知道甜湯有害。”
“他一個七個月的奶娃娃，拼了命不讓本宮喝那碗蜜湯。”
馬皇后的手指輕輕叩了叩小几面。
“嬤嬤，你告訴我，這叫什麼？”
雲嬤嬤垂下眼。
“老奴說不上來。”
“本宮也說不上來。”
“但本宮不需要說上來。”
馬皇后的聲音淡了下來。
“他是本宮的孫兒，是大明的嫡長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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