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再過二十日就是臘月初一，按例各宮要清點人手做年終考核。”
馬皇后微微一笑。
“正好。”
馬皇后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被雨打落的桂花。
“那三個人，考核評個下等，調去浣衣局。”
“理由不用編太複雜，當差懈怠。伺候不周，按規矩辦就行。”
雲嬤嬤應聲。
“娘娘，那呂側妃若是來求情呢？”
“求情？”
馬皇后的嘴角彎了彎。
“年終考核是祖制，本宮辦的是公事。”
“她來求情，是想說本宮的考核不公？還是想說她安插的人本宮動不得？”
雲嬤嬤低下頭。
“老奴明白了。”
“去辦吧。”
“手腳利索點，別拖過臘月。”
雲嬤嬤領命退下。
當晚戌時，朱元璋踩著一地落葉進了坤寧宮。
他今天心情不錯，中書省的摺子比昨天少了一摞，難得在天黑之前批完。
一進殿門，他就看見馬皇后坐在燈下翻賬本。
她氣色紅潤，眉眼舒展，跟一個月前那個咳嗽咳得喘不上氣的病人判若兩人。
朱元璋大步走過去，在對面坐下來。
“妹子，氣色好多了。”
馬皇后合上賬本。
“戴先生的方子管用，嬤嬤盯得也緊，這一個月沒碰一口甜的。”
朱元璋嘿了一聲。
“那老頭是有兩把刷子！”
他伸長脖子往偏殿方向張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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