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呂氏的新棋子朱元璋說完這句話的當夜，東宮佛堂的長明燈燃到了五更天。
呂氏跪在蒲團上，手裡的佛珠轉了一圈又一圈。
面前的檀香燒成了灰，她也沒起身去換。
翠屏蹲在門檻外面，困得腦袋一點一點的，脖子快折了才猛地彈回來。
佛堂的門從裡頭打開了。
呂氏站在門口，臉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只有眼底兩團青黑出賣了她一整夜沒閤眼。
“翠屏，呂成到了沒有？”
翠屏揉著眼睛站起來，壓低聲音回話。
“回側妃，呂管事天沒亮就到了東宮角門，門房的小六子把人領到後院柴房候著呢。”
“帶他去花廳。”
呂氏轉身回佛堂換了件素色褙子，拿溼帕子按了按眼下的青黑。
她對著銅鏡端詳了片刻，這才提裙往花廳走。
呂成是呂家家主呂本的心腹管事，四十出頭的年紀，一張臉精瘦幹練。
他穿著尋常綢衫，混在送年禮的商隊裡進的京。
他給呂氏行了禮，從袖子裡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雙手呈上。
“側妃，這是老爺的親筆。”
呂氏接過信拆開，一目十行掃完。
她指尖微微收緊，將信紙湊到桌上的燭火旁，看著它一寸一寸燒成灰燼。
翠屏在門口守著，耳朵豎得跟兔子似的。
呂成等呂氏燒完信，才開口說話，聲音壓得極低。
“側妃，老爺的意思，信裡頭都寫了。”
“眼下的局面，皇長孫抓周一事鬧得滿城皆知，皇上又破格提了親王規制，坤寧宮那邊鐵板一塊。”
“老爺說，正面硬碰，無異於拿雞蛋撞城牆。”
呂氏把燒剩的灰燼撥了撥，聲音淡淡的。
“父親的意思，我看明白了。”
“不跟坤寧宮爭，改走太子這條路。”
呂成點頭。
“老爺原話是，皇上再疼孫子，終歸要傳位給太子。太子才是承上啟下的那根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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