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揪出眼線李順這個人，他盯了整整七天。
這小太監十五六歲的年紀，個頭不高，幹活勤快，嘴巴甜，偏殿的宮女們都使喚得順手。
但朱雄英發現了三個破綻。
第一，李順每隔三天，必在酉時末借灑掃的由頭去坤寧宮後門倒垃圾，每次在後門待的時間比旁人多出一盞茶的工夫。
第二，他在偏殿灑掃時，眼睛會不經意地往矮榻上的食材托盤和牆上的膳食方案瞄。
第三，那天他身上帶著竹筒。
朱雄英見過那種竹筒，拇指粗細，兩頭用蠟封住，專門用來藏小紙條。
這是宮裡傳遞訊息的老手法。
問題是怎麼讓大人們“自然而然”地發現這根釘子。
一個七個月大的嬰兒指著人叫是沒用的，大人只會當他在鬧著玩。
要讓這根釘子自己露餡。
......
次日午後，李順照例進偏殿灑掃。
他提著木桶和抹布，先從殿門口的門檻擦起，彎著腰一截一截往裡挪。
擦到矮榻附近的時候，他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朱雄英趴在矮榻上，下巴枕著印石，黑亮的眼珠子跟著李順的身影轉。
李順蹲下來擦榻腳的時候，眼角餘光往矮榻上掃了一眼。
朱雄英嘴裡含糊咿呀了兩聲，小胖手在褥子上拍了拍，身子朝榻沿的方向挪了挪。
李順並沒有留意。
他擦完榻腳，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轉身去擦窗下的小几。
他蹲下身的瞬間，衣襟微微敞開了一道縫，竹筒的一截露了出來，別在腰帶內側。
朱雄英看得清清楚楚。
今天是第三天，酉時末他就要去後門接頭。
現在是申時。
朱雄英的時間不多了。
他開始動了。
小胖手撐著褥子，身子一寸一寸朝榻沿挪動。
他的動作很慢，像一隻爬得非常認真的蠶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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