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堵死的路馬皇后的聲音淡下去，像一片落葉擱在冰面上。
“明日起，傳本宮的話。”
“往後任何人來坤寧宮探望皇孫，不得攜帶食物，不得攜帶藥物。”
“空手來空手走，違者取消探望之權！”
雲嬤嬤領了這道口諭，連夜叫來坤寧宮管事太監劉喜。
規矩被一條條說得清清楚楚。
劉喜抄了三份。
一份貼在院門內側，一份存在門房值守的冊子裡，一份送去內務府備檔。
劉喜抄寫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皇后娘娘這道規矩，面上是對著“任何人”。
實際上箭頭指向哪兒，宮裡但凡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來。
......
訊息傳到東宮時，呂氏剛換完衣裳。
她坐在妝臺前，聽著翠屏把打聽來的話一字不漏地學了一遍。
翠屏說完，站在旁邊不敢吱聲。
呂氏看著銅鏡，臉上的胭脂還沒擦淨。
她手裡攥著一塊溼帕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紅。
屋裡安靜了足足兩盞茶的工夫。
翠屏的腿都站麻了。
呂氏終於開了口。
“空手來，空手走。”
她把這六個字唸了一遍，聲音平得像桌面。
“側妃......”
“你說，我今天哪一步走錯了？”
翠屏被問住了，嘴巴張合了幾下，沒敢接話。
呂氏把溼帕子往妝臺上一扔。
“消積散是真的消積散。”
“戴思恭親手驗過，銀針試過，舌頭也嘗過，挑不出半點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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