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在門口等？外頭冷。”
“妾身不冷，就是想第一眼看見殿下。”
呂氏接過空碗，側身替他撣去肩上的灰塵。
“殿下先進屋，熱水備好了，妾身給您捶捶肩。”
兩人進了偏院，房門合攏。
翠屏守在廊下，豎起耳朵聽著屋裡的動靜。
呂氏替朱標換上舊棉袍，讓他靠在榻上。
她蹲在腳邊，輕柔地替他揉著膝蓋。
“殿下，妾身今天去坤寧宮看雄英了。”
“嗯，怎麼樣？雄英好不好？”
“好著呢，白胖白胖的，比上回見又沉了不少。”
呂氏語速緩慢，手上的動作沒停。
“就是出了點小事，妾身心裡不太舒坦，又不知該不該跟殿下說。”
朱標睜開眼。
“什麼事？”
呂氏咬了咬嘴唇，露出一副猶豫的神色。
“妾身從東宮藥房帶了一小包消積散，想著雄英這陣子吃得多，怕他積食。”
“我就揣在袖子裡帶過去了。”
她抬起頭，眼圈已經紅了。
“結果允炆不小心打翻了茶碗，茶水潑了妾身一身。”
“紙包從袖子裡掉出來，雲嬤嬤當場收走了，還請了戴先生來驗。”
朱標眉頭緊鎖。
“驗了？什麼結果？”
“消積散，無毒。戴先生親口確認的。”
呂氏的聲音帶上了哽咽。
“可母后還是不高興，說妾身沒事先報備，壞了規矩。”
“母后當場立了新規，往後誰去探望皇孫都不許帶任何東西。”
朱標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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