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袖中的紙包“嬤嬤，你說允炆這孩子，怎麼偏偏在那個時候打翻了茶碗？”
馬皇后這句話問得輕飄飄的。
雲嬤嬤卻聽得後脊樑發緊。
她腦子裡把方才偏殿裡發生的事過了一遍又一遍。
茶碗翻了，茶水潑了呂氏一身。
呂氏甩袖子，紙包掉出來。
一環扣一環，巧得跟戲臺上排好的摺子似的。
“娘娘，這紙包要不要先拆開看看？”
馬皇后擺了擺手。
“不急，先讓人去請戴先生來，當著呂氏的面驗，省得她回去說咱們栽贓。”
雲嬤嬤一愣。
“當著她的面？”
“把她叫回來！”
馬皇后端起白水喝了一口，聲音不鹹不淡。
“她方才走得急，衣裳溼了也沒換，想來還沒出坤寧宮的院門，追得上。”
雲嬤嬤應聲出去，腳步快得帶風。
......
偏殿裡，朱雄英靠在矮榻的引枕上。
他小胖手擱在肚皮上，嘴裡含著一序列埠水泡泡，黑亮的眼珠子盯著正殿的方向。
紙包裡裝的什麼，他心裡有數。
呂氏不蠢，第二次來坤寧宮就帶毒物，那是嫌自己活得太長。
但她帶了東西進來，不管是什麼，只要沒提前跟坤寧宮報備，這就是規矩上的破綻。
馬皇后要的不是抓她投毒的實錘，是堵死她自由進出的口子。
......
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呂氏被雲嬤嬤帶了回來。
她換了一副面孔，眼圈微紅，鬢角被風吹得有些散，整個人像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樣。
翠屏跟在後頭，低著腦袋，手指絞著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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