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實該死。”
雲嬤嬤轉身推門出去，把柴房的門閂從外面落了鎖。
一炷香後，雲嬤嬤回到正殿向馬皇后覆命。
她把李順招供的內容一五一十說了。
從翠屏搭線到十兩銀子買通，到賣炊餅的老漢接應，再到竹筒裡塞紙條，每個環節都說得清楚楚。
馬皇后聽完，抱著已經睡著的朱雄英，沉默了好一陣。
“翠屏。”
馬皇后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嬤嬤，翠屏是呂氏的貼身人，呂氏嫁入東宮時就跟著的老人。”
“老奴記得。”
“翠屏出面，呂氏不可能不知道。”
馬皇后低頭看了看懷裡睡得正香的朱雄英。
小傢伙嘴角掛著一序列埠水，小拳頭攥著她的衣襟，呼吸均勻得像一隻剛吃飽的貓。
馬皇后的目光柔了一瞬，再抬起頭時又硬了回來。
“這事兒不能本宮出面。”
雲嬤嬤愣了一下。
“娘娘的意思是？”
“本宮出面處置，傳出去就成了婆母苛待兒媳，標兒夾在中間難做人。”
馬皇后把朱雄英輕輕放在身旁的軟枕上，起身走到窗前。
“今晚陛下來用膳，你把李順的口供原原本本抄一份，擱在膳桌上，讓陛下自己看。”
雲嬤嬤立刻明白了。
“娘娘高明，此事由陛下來批，誰也說不出半個字。”
“去辦吧。”
......
當晚，朱元璋照例來坤寧宮用膳。
他進門的時候，馬皇后坐在桌旁。
面前除了苦瓜紅棗炒和雜糧飯之外，多了一張摺好的紙。
朱元璋坐下來，先夾了一筷子菜餵給坐在膝上的朱雄英，然後才看見那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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