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朱允炆的耳朵裡，這句話卻清清楚楚。
“別動我東西，坐好。”
朱允炆的小身子抖了一下，手立刻縮了回去，老老實實地坐在原地。
呂氏沒注意到這個細節，她正偏著頭打量偏殿的佈置。
她的目光從矮榻上的錦褥掃到窗下的小几，又從小几上的食材托盤掃到牆角的藥箱。
最後，落在了貼在隔扇旁邊的一張紙上。
那是戴思恭寫的膳食方案，雲嬤嬤抄了一份貼在偏殿裡，方便每日核對。
呂氏看了兩眼，便收回了目光。
雲嬤嬤站在門口，把她這一圈眼神的變幻看得一清二楚。
呂氏在偏殿待了小半個時辰。
期間，她對朱雄英噓寒問暖了三回，抱起來親了兩口，還幫他擦了一次口水。
臨走時，她對雲嬤嬤笑了笑。
“嬤嬤辛苦了，雄英養得真好，白胖白胖的。”
雲嬤嬤客客氣氣地把她送到院門口。
“側妃慢走，路上仔細腳下。”
呂氏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雲嬤嬤轉身回殿。
偏殿裡，朱雄英吐掉印石，扭頭看了看還坐在旁邊發呆的朱允炆。
“她走之前，跟你說什麼了？”
這句嬰語問得直截了當。
朱允炆歪著腦袋想了想，小臉皺成一團，吭哧吭哧地組織了半天語言。
“孃親每回來之前，都在允炆耳朵邊說好多話。”
“說什麼？”
“允炆聽不太懂。”
朱允炆的小胖手絞在一起，表情認真得像在做一道天大的難題。
“就是，看清楚，學明白，記住誰對允炆好，誰對允炆不好。”
朱雄英啃印石的動作停了。
朱允炆還在絮絮叨叨。
“還有，孃親說，到了坤寧宮不許哭，要乖，要讓皇祖母喜歡允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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