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過年的紅包朱標走出偏殿大門的時候，回了一次頭。
矮榻上那個穿著紅肚兜的小人兒，正歪著腦袋看他。
馬皇后的聲音從他身後傳過來。
“標兒，你爹這輩子殺了多少人，你知道他最怕什麼？”
朱標的腳步停了。
“他最怕白髮人送黑髮人。”
馬皇后這句話砸在朱標背上，比臘月裡的北風還要沉重。
朱標站在偏殿門口，喉結動了一下。
他終究沒有回頭，邁步走了。
馬皇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
她端起白水碗喝了一口，對雲嬤嬤嘆了口氣。
“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心太軟。”
雲嬤嬤沒有接話。
她只是彎下腰，替矮榻上的朱雄英掖了掖被角。
朱雄英閉上眼睛，心裡盤算著另外一本賬。
老朱在朝堂上提立皇太孫的事，被親爹擋了回去。
這事擱在別人身上，早就龍顏大怒了。
老朱忍住沒發作，說明他心裡雖然急，但對朱標還留著分量最重的那份耐心。
眼下這個局面，其實不壞。
急的事讓老朱去急，穩的事讓親爹去穩。
他只需要躺好，繼續當他的大明第一祥瑞就行。
至於呂氏那邊，就讓她折騰去吧。
反正朱允炆這條線，已經死死攥在他手裡了。
......
日子一天天過去。
臘月二十三小年一過，整個皇宮都忙碌了起來。
洪武十一年的春節，來得比往年都要熱鬧。
除夕夜裡，奉天殿兩側廊下掛滿了大紅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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