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順著樺木紋路滑到弓弦上，輕輕撥了一下。
弓弦發出一聲極細的嗡響。
朱棣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只見朱雄英的右手攥住弓把，左手兩根小胖指頭捏住弓弦，往後用力一拽。
拽了不到一寸，因為手勁不夠，弓弦滑脫了。
但那個動作的意圖清晰無比。
左手持弓，右手拉弦。
雖然姿勢歪歪扭扭，力道約等於零，可架勢完全是對的！
朱棣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
他蹲在原地，目光死死盯在朱雄英的兩隻小手上，喉結上下滾了一滾。
“大哥，你教過他？”
朱標端著粥碗的手頓時停住了。
“教什麼？”
“拉弓。”
“他才八個月大，我教他拉弓？”
朱棣站起來，退了半步，重新審視著矮榻上的小侄子。
朱雄英已經放下了弓，重新啃起印石。
他嘴角掛著口水，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無辜模樣。
朱棣的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大哥，你這孩子，在坤寧宮裡見過弓沒有？”
“沒有，坤寧宮裡都是筆墨紙硯和食材，母后從來不讓放利器。”
“那他怎麼知道弓是這麼拉的？”
朱標放下粥碗，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弟弟。
“老四，八個月大的孩子抓什麼拽什麼都是本能，你別大驚小怪的。”
“本能？”
朱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哥，我在北平帶了三年兵，見過幾千個新兵蛋子頭一回摸弓。”
“你猜最常見的錯誤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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