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燕王的直覺馬皇后的這句話擱在夜風裡，被北風一裹，顯得格外沉重。
朱元璋抱著朱雄英跨進坤寧宮正殿的門檻。
他把大孫子往雲嬤嬤懷裡一遞，回頭看了馬皇后一眼。
“圖什麼？無非是多一條退路，多一把刀。”
馬皇后解下狐裘遞給秋實，坐到羅漢床上。
她接過雲嬤嬤手裡已經睡熟的朱雄英，輕輕擱在身邊的軟枕上。
“秦王府遠在西安，呂氏就算跟鄧氏搭上線，也是鞭長莫及，眼下翻不出什麼浪來。”
“妹子，你別小看女人串門子的本事。”
朱元璋在旁邊坐下，兩根粗糙的手指頭捏住朱雄英的小胖腳丫，輕輕晃了晃。
“朱樉那小子蠢，但鄧氏不蠢。”
“她能嫁進皇家，鄧愈當年也是花了心思的。”
馬皇后贊同地點了點頭。
“先讓嬤嬤盯著，不急。”
“嗯。”
朱元璋打了個哈欠，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來。
“妹子，過了年讓老四多留幾天，他在北平練的兵，咱想聽聽。”
“行，明天我讓人傳話。”
朱元璋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宮道盡頭。
馬皇后低頭看著睡得正香的朱雄英，伸手拉了拉他身上的薄被。
朱雄英閉著眼，嘴角的口水泡泡啪地碎了一個。
他的小拳頭在夢裡緊緊攥了攥。
鄧氏跟呂氏的眼神交匯，皇爺爺看見了，皇奶奶也看見了。
唯獨滿殿的皇子大臣，沒有一個注意到。
這兩隻老狐狸，果然不是白當了二十年帝后的！
翌日。
冬至假期未過，朝中休沐三日。
朱棣的請安摺子一大早就遞進了坤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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